拍了拍男孩的脸颊温声哄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龙马淡淡地睨了少年一眼，仍旧不语。
“龙马，你迟早得接受事实。”汤姆注视着男孩憔悴却倨傲的面容，低声道，“不是别人不肯接受你，而是你不愿接纳别人。”
“……”龙马微微僵硬，他想到几天前被他拒绝结交的男孩。
“你和我不同，你离不开那些朋友是不是？”汤姆语气飘忽，带着一丝蛊惑意味，龙马嘴唇嗫嚅了下，仍是没有出声。
很多情况不是说接受就能接受，他克服不了心底潜伏的抗拒。
“龙马，我在孤儿院的时候总是梦想着能吃上一大块巧克力。”见男孩仍是沉默，汤姆不由叹了口气闭眼回忆，他的语气带着轻微的嘲讽，“那些有钱的暴发户总是自以为怜悯地丢给我们一块巧克力，连主管夫人都鲜少有机会吃上一两块巧克力，她总是偷偷拿孤儿院的补助买松子酒。”
“……”龙马抬眼望着汤姆，似乎真被他的连讥带讽的话吸引。
“那时候经济大萧条，我一天连一片干面包都吃不上，那群小孩饿疯了，什么都抢，如果不快点吃掉食物，稍有不慎就被抢走。”汤姆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才又继续，“后来我抢到了比我指甲还小的巧克力碎屑，我揣得太紧发现时都快化了，我是舔着手掌吃的，很甜，甜到发苦，但是比脏兮兮的发霉面包管用，我一天都没饿。”
“你……”龙马盯着少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所以我后来梦想着拥有一大笔钱，然后买一仓库的巧克力，用金条包起来，我在上面打滚。”汤姆扬起下巴，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幼稚羞赧，反而得瑟地正经儿八百，“我一直那样幻想，那滚起来一定很舒服。”
“你买了吗？”龙马扬眉，像是被挑起了兴趣。
“当然，黑魔王想要的没有实现不了的。”汤姆搂着龙马语气沉缓，逆光的睫羽落下参差斑驳的阴影，衬着灰暗的背景，他的神情忧郁唯美，“结果我咯得好疼……”
“扑哧……咳咳！……”龙马笑得猝不防及，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呛得咳嗽不止，苍白的肌肤晕染上一丝红。
“哦，亲爱的龙马，你身体太弱了！”汤姆忙上前给男孩顺气，看着兀自睁大盈满水汽的猫瞳狠狠瞪他的男孩，汤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搂着男孩亲了亲他的脸颊，“龙马，我会帮你离开的，相信我。”
相信我……
龙马定定地望着少年静默，他想起彼时自己的生活无限美好，他总是懒懒地拿着逗猫棒逗得卡鲁宾炸毛，他心情极好地勾起嘴角，抱着眼眸艳红宛若流火的猫咪没心没肺地道歉，他凝视它的眼睛，轻轻摩挲它柔软的棕毛，他对它低诉：“卡鲁宾，我们会赢得全国大赛的冠军，你相信我吗？”
卡鲁宾掀了掀眼睑，低低轻哼。龙马愉悦地嘴角微扬。
时光像是曲折跌宕的血脉，交错的经络光怪陆离，彼时质朴的简单此刻竟成了奢侈，龙马迷茫地垂眸喃喃：“我想打网球……”
“嗯嗯，我知道，我陪你。”
“madamadad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