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口气，忍受着诸多夹杂恶意或单纯好奇的视线，他压住帽檐，突兀地出声：“你们真吵。”
“哈利，下午我没时间了。”龙马不理会一旁因为他而顿时静默的两人，他看着救世主交代了一句，便兀自离开，“德拉科，走了。”
“再见了，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德拉科离开前还不忘挑衅，罗恩惊怒交加，几乎要拔出魔杖干架。
哈利连忙阻止。他凝视着男孩削瘦的背影，一旁铂金发色的男孩与他并肩而行，不时兴致勃勃地侃淡，他的眸底微暗，他觉得心里闷得慌。
“哈利，现在你有空了，下午可以去拜访海格了。”看着失神的哈利，罗恩心虚地安慰道，“他不是知道你父母的事吗？兄弟，能带上我吗？”
“……当然可以。”哈利扯起嘴角回应。
“龙马，你看起来不高兴。”顺从地跟着龙马离开来到礼堂，德拉科看着反常的男孩，不由担心地问，“教父不会真的惩罚你吧？”
“大概。”龙马垂眸，把玩着手心的网球，是之前砸了韦斯莱的那颗。
“大概？”德拉科挑高了尾音，“怎么可能？！”
“老头子生气了。”龙马闭了闭眼，简洁地回答，“我……是斯莱特林。”
“你……”德拉科惊讶地望着男孩沉默的侧脸，他忽的弯起嘴角，拍了拍龙马的肩膀，“龙马，你是我德拉科·马尔福认定的朋友。”
彼时太过年幼，总为不值得那么快乐的快乐而肆意疯笑，为不值得那么悲伤的悲伤而惨烈恸哭，总自以为懂得许多，早已大彻大悟，总以为这个世界不懂自己。可是当后来细数这些所谓的大悲大彻，却又哑口无言，自我嘲笑几声，为这单薄生命里轰轰烈烈的幻想。
即便他此刻依旧太过年轻，即便这般悲彻的幻想仍日日上演，可是他每日都在成长。
至少，他已经学会了坦白。
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巫师进入斯莱特林，受到排挤和忽视这是自然。若非因为有了德拉科·马尔福的朋友这一层关系，龙马在斯莱特林的生活定然不会如此刻这般平静。
所以他刻意让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知道，龙马·越前是他们斯莱特林学院院长的养子。
龙马诧异地望着身旁的男孩，他已经想起彼时他们的初遇是怎样的恶劣，男孩曾对他说，他讨厌他。
【你不过是个卑贱的泥巴种，你和这里的小孩有什么不同？】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是吗？”龙马勾起嘴角，他直勾勾地盯着男孩，帽檐投下椭圆的阴影铺至鼻梁。
德拉科发现自己的心跳陡然一紧，此刻的对话，像极了多年前悲郁的散场。
“那你不要后悔。”龙马潇洒地转身，嘴角残留着一撇弧度，拽得有够欠揍。
“龙马，你真欠揍！”德拉科微微一怔，他龇牙挥舞着拳头作势要揍下去，这家伙果然在记恨！
·
龙马提早去了养父的办公室。
那是一间昏暗的屋子，架上放着几百只玻璃瓶，黏糊糊的动植物标本浮在五颜六色的药剂中。角落上的一个柜子里装满了各类珍贵的药材。
养父的恶趣味龙马从来不敢恭维，他觉得养父一定和乾学长很合拍。
龙马嘴角轻轻一撇，踱步走向正在批改作业的养父。他来过这里几次，养父总喜欢把最容易集中精力的夜晚留给自己制作魔药，而不是批改那些笔迹粗糙的作业本。
“先生。”龙马低声叫唤。
养父的坐姿笔直，油腻的头发俯贴在脑后，一如他所知的那般一丝不苟。
“嗯。”斯内普握笔的手微微一顿，他转过头，食指叩击着桌面上的羊皮纸，深邃的黑眸似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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