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个少年严肃的眉眼:“撒谎是不对的!”
“嘛、嘛,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她笑着自言自语起来,“谁让我是骗子呢。”
“是你吗?”忽然之间一个低沉颤抖的声音在迷宫的尽头响起。
玛亚震惊得垂下了手,手指刮落了簌簌粉尘。
四目相觑,她与站在迷宫尽头的那个人在那一刻都压着喉咙底下的哽咽。
“是,是你吗?”那人的步伐竟然有些踉跄,扶着墙向她走来。
玛亚凝望着拿顶橘黄色的牛仔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脸和哭脸圆牌装饰,为此微微停顿了一瞬赶紧转过身来。手指轻碰眼角,竟然碰掉了一颗泪。她浑身剧烈的颤抖,只觉得一生都在眼前掠过,经历了多少波折,发生了多少故事,纷纷扰扰的关于她与那个人之间的片段爆炸式的喷涌而出。
明明已经自我告诫了那么久,可是现在看来……功亏一篑?
“玛亚,是你对吗?”
艾斯永世难忘的一幕,尽管仓促而突然。转过一个弯,他就看到了她。
一瞬间心脏被狠狠捏紧,千万个有她的情景汹涌地急促闪回。他忘了自己是怎么一步步向她走去。
“我终于找到你了,玛亚。”他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毫无杂质的笑容。
那是经过了暴风雨后看到阳光的第一眼时露出的笑容,纯净美好。
玛亚却背对着他,牙紧紧咬着嘴唇不吭声。
听见他向她越走越近,这才慌乱地开口叫:“别过来!”
艾斯因那清爽柔软的声音止住了脚步,他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落下。
玛亚只觉得双腿僵硬,逃无可逃。心乱如麻。
“你……走开。”她艰难地说完这句话,牙不自觉地又咬住了下唇。
艾斯恍如五雷轰顶,错愕了片刻,急急向前走了两步:“玛亚。”
“走开!”玛亚的声音变得尖锐,但只是一个颤抖的发音。
她不敢回头看他那双温和的眼,不敢再去回忆跟他一路走过的风雨,只是刻意冷漠地说:“不要走过来,够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艾斯错愕的神情渐渐转换为了让人心酸的难过,他低着头,音调也跟着降下来:“对不起,我……”
“不要你的道歉。”玛亚飞快地回答,然后抿起了嘴。
站立了许久,她轻声叹了口气:“我们就到此结束吧。”
就像一声判决,艾斯呆立在原地。
到此……
就结束吗?
玛亚迈开步子往前走。
艾斯狼狈地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迷宫之中,都是沉默。
——回头看看他吧。
似乎有个缥缈的声音在玛亚耳边回荡,她艰难地一步步走,眼泪慢慢地滑落。
——回头看看他吧,求你了。
那个声音发着颤音,她依然在走,眼睛闭上,耳朵似乎能听见心撕裂的声音。
——他都来找你了,还说什么“为了他啊”!
——不是的!!
突然另一个极其尖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承受不住了,真的承受不住了,再一次打击的话,我真的要崩溃了。
那个尖锐的声音变得絮絮叨叨的哭诉。
——就当是我自私也好,我不要再被别人推开了,真的不要了。说在乎过去的伤害是骗别人的理由,说为他好是骗自己的理由,但最最根本的原因,是我自己没有那样的信心去面对他的伤害,已经不敢再去面对“下一次的伤害”了。即使知道是为了我,但那些也是我宁愿死都不想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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