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淡金色,乖顺地横过肩膀,眼角下方两道妖纹划过,为这俊美异常的面容添了几分肆意风流。
奈落抬起一只手抚着这家伙滑嫩的脸,轻笑。
这个看似斯文实则流氓的妖怪啊。真是,真是有趣的很,有趣的很呐。
“喂,我要走了。”手指顺着他眼角的妖纹滑下,奈落看到闭着眼睛的这家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继续说道,“也许很久很久以后,还会回来吧……”
烛火越来越弱,烛台上滴满了蜡油,颤颤的,烫烫的,如泪如珠。
月色顺着半敞的门斜斜打了进来,清辉满地,幽然静谧。
“呐,”奈落语气轻快,颇有些调笑的意味,“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送你一件礼物吧。”
她抬起手来,一道淡色的光打入奴良的胸口,牢牢护住他的心脏,多年以后,即使与羽衣狐一战,也伤不得他根基半分,便也不会折了寿命。也许是她自作主张了,但活着总比死了好。活着,才有选择的机会。
“在我回来之前,可不要死了。”奈落浅浅笑道,端得是温婉娴静,只是她稍稍的挑起眼角,便带出了满室的妖娆华美,歪头想了想,抿唇,凑近他,如最初的那般以手指捏起他的下巴,语含戏谑,“你死了的话,我会很伤心的……奴良美男~”
被人调戏至此,就算是奴良滑瓢也终于按捺不住,他猛地睁开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只是那眼中风流无限,着实没什么说服力。
“好了好了。”奈落摸摸他的头发,笑道,“咱们算打平好不?”
就知道这个小心眼的女人仍旧在意那晚被这厮求亲的那幕,会这样不遗余力的调戏也是有着小小的报复心思。
奴良看着她,不语,神色认真。
奈落也不语,和他对视。
“……其实你不笑的时候还蛮好看的。”突然蹦出来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一句,奈落愣了愣,垂下眸子,“我真的要走了。”
“恩。”
“那……再见?”
“恩。”
“……”不满地揉着他的头发,奈落嘀咕着,“真是不可爱,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到底走不走。”奴良滑瓢白了她一眼,多日的相处终是会让关系亲近一些的,死党一般的关系,毒舌吐槽讽刺鄙视摊手,自是屡见不鲜。
“嗨嗨,我走~”
语气无奈,她抽出刀来,在空气中一划,竟出现一个一人高的满月黑洞。
“那……我走了。”奈落回头,“好好活着哟,美男~”
“恩。”
奴良滑瓢看着那个黑洞慢慢消失,闭上眼睛躺下。
微弱的烛火突然就熄了,血红的蜡泪停止晃动,渐渐凝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良久,天光乍现,奴良滑瓢朝里翻了个身。
呼吸绵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