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已不再是那个性情暴躁的少年,现在的他身材高大,容貌坚毅,懂的压抑自己的情绪。穿着黑色的西装,他沉默的跟在Giotto的身后,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他仍然不满Giotto的软弱,但此时,在他‘姐姐’的葬礼上,他愿意压下全部的不满。
因为她是他这一生之中,唯一敬重的女性。
虽然她最终因那个软弱的Giotto而死。
深红色的天鹅绒好像凝固的热血一样铺在馆内,Giotto轻轻的把温凉放进去,最后一次亲吻她的额头同她告别。
“晚安,我的爱。”
愿世界一切美好汇聚你的身边,一切丑恶之物远离你。就算今后你的身边不再有我的位置……
Giotto向后推开两步,空出棺木旁的位置。懵懂的孩子们先走过来,小小的莉丝穿着黑色的长裙走在最前面,神色恍惚的把手中的鲜花轻轻的放进棺里,然后绕着棺木慢慢前行,从棺木的另一边离开。大人们跟在孩子身后重复相同的动作。
温凉瘦削的身体渐渐被盛开的鲜花淹没。她将在鲜花的包围中沉睡,再也不用看世间的污秽。
棺木被六个人抬在肩上,慢慢扛出大厅。
外面已经沾满了闻讯赶来的小镇居民。人们沉默的跟在棺木后面移动,走向刚刚建好的家族墓地。温凉,将成为第一个正式埋在墓地里的‘家人’。
坟墓已经挖好,好像一张不见底的黑洞,随时会吞噬被放进去的一切事物。
黑色的棺木最终还是封上了盖子,放了进去。
穿着黑色圣服的纳克尔神父站在墓前,双手捧着他那本厚厚的圣经。
““主啊,你世世代代作我们的居所。诸山未曾生出,地与世界你未曾造成,从亘古到永远,你是上帝。你使人归于尘土……”
多讽刺,他曾经承诺来主持温凉的婚礼,却不想最后却是站在她的墓前,送她最后一程。
“全能的天主圣父,你是生命之源,你借圣子耶稣拯救了我们,求你垂顾她,接纳她于永光之中,愿……”
像是咽下了铅块,还没说完的悼词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他没办法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愿她的灵魂可以回归天国,从此不再受苦难的折磨。阿门。”
Giotto突然开口,面无表情的代替纳克尔做了结尾。
是的,就是这样。你本就应该回归天国,只有我这样的人才需要堕进地狱。
一直沉默的跟在后面的萧然走上前来,捧起第一捧泥土放在黑色的棺木上。然后人们一个一个的走上前,一捧一捧的撒下泥土,渐渐的埋没了那樽漆黑的棺木。
莉丝小小的手撒上了最后一捧泥土,大理石的墓碑最后被树立起来。
villa·vongola
(1839—1861)
本应写墓志铭的地方还空白一片,因为没有人知道要写什么。如果要歌颂这位女性短暂的一生中的荣誉,那么仅仅这一块墓碑还远不够。
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这个家族。家族建立的每一刻,都有她的参与,都有她的身影。
每个人都还有许多话想跟她说,但又不忍让她再烦恼于这些世俗之事。
最终,那块墓碑上还是一片平整。
葬礼结束后的下午,按照惯例,女性中地位最高的萧然要去帮温凉收拾遗物。
疗养室一如往日。
床头柜的花瓶里插着盛开的铃兰,木质的地板上一尘不染,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亮——那是涂过蜡才会有的光晕。
被子平铺在床上,没有一个褶皱。温凉还没看完的书夹着书签放在枕边,好像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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