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才仓皇逃离的妖魔,名字,似乎是叫浒木。
不过,这妖魔的翅膀不是被她割掉了吗,怎么好像又长出来了?
名为浒木的妖魔这次连看都没看知言一眼,只是张着带着锋利尖锐獠牙的嘴,兴致高昂的吼叫了声,转身便向着那些争先恐后的打算奔跑出去的人群扑了过去。
浒木的速度很快,咬的又狠又准,不一会儿那些会武艺的拿着刀剑的护卫也变得零零散散,死的死逃的逃。
血,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血。
耳中所听到的除了尖叫声,就是人被咬碎撕裂的声音。
飞溅的人的残肢肉块,时不时的会打到她身上,或是落地或是就这样黏在她的衣服上,残肢只流出的血将她的衣服都染红了大半。
这样的情境之下,只有那少年身边依然干净的不见半点血腥。
“停下…快停下…”
知言咬着唇,近乎木然的说着。
别再做这样的事了,她的弟弟不是这样的。
那个一起相处了十八年,作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她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的知久不该是这样的!
那么,应该是怎样的?
心里有个声音这样问道。
她愣了下,应该,应该是——
应该是怎样的呢?
左手臂很痛,脑袋里像是浆糊一样乱,心跳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耳边不断传出的尖叫声和妖魔咀嚼肉块的声音让她有些烦躁,伸手想要捂住耳朵,却发现双手不知在何时已经沾上了人类的血肉的碎末,那些肉屑温温热热的仿若有着生命般的还在跳动着。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这六年来几乎每年都会见到一次的梦境,那浮现在血海上的由耸动着的肉块铺成的道路。
道路的终点,血色的迷雾散开,她看到知久仿若理所当然的将一块肉塞进了自己嘴里,舔着沾着血的手指,对她笑着,而知久的身下,是已经残缺不全的她的身体。
少年走到知言身前,低着头,手指自知言的脸上划过,动作轻柔,蓝眸中带着一丝不解,“为什么要哭?”
记忆中,他的姐姐虽然没什么骨气,面对可怕的事第一时间的想法便是认输或逃跑,可却非常爱面子,自懂事以来就几乎没有在人前哭过,小时候因为他的关系和一群男生在公园里打架,弄得浑身是伤,她也是强忍着回了家看到父母后才放声大哭。
所以,此刻他非常不解,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罢了,她为什么要哭?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听到知久的话,知言这才回过神,她举起双手,手背上确实沾上了些血液,掌心却很干净,仿若刚刚看到的那些会跳动的肉末全都是幻觉一般。
她伸手摸了下脸,湿湿的。
原来,她哭了吗?
回想起来,像这样在人前毫无防备的哭起来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隐约还记得多年前,尚未长成少年的男孩也曾像现在这样站在她身边,用那糯糯的童音带着担忧的问,“姐姐,你为什么要哭?”
同样的话语,连说话的人都是同一个,只是现在的境况和那时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深吸了口气,伸手抓住少年拂过自己脸颊的手,另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抬起头,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我问你,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吗?”
少年眨了下眼睛,笑着道,“知久,张知久哦,姐姐以为我会忘了自己的名字?”
“看来你还记得,也还会叫我姐姐——”
“我怎么可能忘了自己的名字呢,”少年说着将视线移向站在柜台后的栌先新一家,对着身后招了招手,“浒木,别忘了把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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