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白兰对中国文化并不是那么了解,我也开玩笑似的告诉过他以后我俩结婚,他得管我爹叫“爸爸”,估计这厮已经完全当真了。这下……可完全完了。
白兰该不会生气吧?他一笑就表现出他心情不好了。他本来就是任性自我无法无天的性子,而我也大概很喜欢他这一点……可是我爸不喜欢啊。哪儿个爸爸能对女婿有好脸色啊,更何况白兰还 这幅样子。
“爸!”我提前抢过白兰的话头:“他是意大利人,不太懂中国礼节啦。”
我爸对于我的插话脸色稍黑了黑,他瞪了我一眼,意思是不要多话,很快就继续“审问”白兰了。
我爸用鼻子哼了一声,皱着眉头打量了半天,那眼神一看就知道怎么看怎么不满意,紧接着他的目光停在了白兰的头上:“这头发,是染的?”
“……”我知道白兰那表情就是在说“我没听懂”,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凑到他耳边翻译过了,并嘱咐他要喊“伯父”。
“拨付。”白兰很认真地用中文喊了一次,可是那生来就是外国人的口音出卖了他,虽然我知道白兰很聪明,但果然中文不是那么容易就学会的,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根本不忍心告诉他他已经完全讲错了这种事情。可怜的白兰……压根没发现我爹的脸色更黑了么?
白兰拈起自己的头发,似乎还在适应中文的难以出口,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头发是天生的。”
我爸嘟囔了一句:“难道这是少年白头么,这么显老……”之类的话,让我再也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口。
虽然对白兰有点不道德,但是……
噗哈哈哈!显老——白兰啊,你也会被说显老的一天啊!看我笑倒在地的样子,我爸妈和白兰都一脸惊异地望着我,我连忙收敛了笑容坐直上身,并微微颔首,一脸正色道:“爸,你继续。”
于是,独属于父亲对女婿的审问,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