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今生,第一个巴掌。
居然是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赏给我的。
我慢慢侧回脸,盯着父上大人。左脸上火辣辣的,大概已经肿了。他再怎么不济,好歹也是个忍者,拍不死团藏,至少拍得死我。
“生在宇智波家,就应该以宇智波这个名号为荣!才和那个怪物待了半天,你就变得如此荒唐!”父上大人训斥道。我的眼角余光瞥过鼬,他沉静的视线掠过我的左脸,抖了一下,又不露声色地移开。
“父亲。从什么时候开始,宇智波变成了一个枷锁?”我反问,“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宇智波的上层,到底在谋划什么!”
“瞬火。”鼬低声提醒我。
这下,我从父上大人的眼里看到了更浓厚的杀意。
“你从哪里知道的?”父上大人的右手已经开始蓄力,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父亲,请您原谅妹妹。”鼬伸出一只手挡在我面前,“她还不懂事……”
“鼬。滚开。”父上大人眯着眼看向鼬。鼬沉默了一秒,让开了。
我完全暴露在父上大人的杀意之下,他眼中有寒光闪过:“宇智波瞬火,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你为荣,我认为你完全能够复兴宇智波一族,只要你忘了应该忘掉的事情,我还会当你是我的女儿,并如从前一样对待你……我相信你比一般的三岁小孩更聪明。”
桌子下面,鼬温暖的手稳稳地将我的手包在手心里,紧紧地、生怕失去。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鼬能忍,我也能忍。反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气也出了。只有做鸣人朋友这一点,我无法放弃。
我向后退了退,俯下身,向他叩首:“实在对不起,父亲大人。我错了。”
我能感觉到鼬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想要做鸣人的朋友。”我又抬起头,坚定地直视着父上大人。
他起身离开:“随便你。”
从他的语气里,我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我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成了一个弃子,没有利用价值,很危险,随时可以丢弃或摧毁。但是,我至少活了下来。
他不会杀了我,至少现在不会。我要感谢我的身份,我是他的女儿。如果换成别人,几天后尸体一定会在哪里被发现,所有不服从的危险因素都要除掉。也许正是因为我是个三岁小孩子,他才没有将我放在眼里,一个三岁小孩的证词是不可信的。
只要再忍三年……只要再过三年……
我猛醒。我在想什么!难道我在盼望鼬早日离开,早日背负那一切吗!
我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角,低下头,黑色的头发垂落四周,将我的表情掩藏。
鼬轻轻拥住我:“你做得很好……瞬火……”
我听见他的心跳声,怦咚怦咚,沉重而又浑厚的心音。我把头抵在他的胸前,闭上眼。
明明是有心的,为什么要自愿成为工具?
鼬从柜子里翻出药膏,仔细地抹在我的脸上。他的手指有些冷,指甲修得很整齐。
那是一双杀人的手。而现在,那双手正在给我上药,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我的伤口。
一个人到底会有多少个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