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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可镜子里的他在哭。——止水送我回家的时候,我远远地看到了站在家门口等我的鼬。止水应该比我更早看见他了,但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走。
鼬向我们走来。
“哟,黄鼠狼君。”止水挥了挥手。
“你带瞬火去了哪里?”鼬面瘫着问。
“嘛,就是散步啦,散步,对吧,瞬火小妹妹?”他低头向我眨了眨眼。
我抽抽嘴角:“啊,是的,散步。”
鼬盯着止水看了一会,不发一言,牵了我的手转身就走。
“黄鼠狼君,”止水突然在我身后开口,“作为忍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有些话我决定还是现在说出来比较好哦。”
“什么话?”鼬停下,转过身问他。
“真希望能一直站在瞬火小妹妹身边。”止水歪着头笑得无辜。
鼬很反常地没有扔手里剑,只是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回过头继续走。
我回首,看到止水的背后是浑圆的落日,只剩了一个影子,他的表情隐藏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
“鼬,止水哥哥很伤心。”我这么说着。
鼬看向我:“瞬火,你太敏锐了。有时候这不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上次在父亲面前的事情再次发生。”鼬隐晦地说道。
其实我明白。我都明白。
只是,我无法想象,究竟要多大的决心才能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杀死一起生活了十三年的父母,杀死宇智波一族中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老人,婴儿。
我记得止水告诉过我,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杀了人,这之后一个星期都在做噩梦。可是同样杀了人的鼬却没有做噩梦。他让我猜为什么。
我颤抖着说出了答案。
因为鼬,一个星期没有睡着。
止水听到我的答案时,苦涩地抽了抽嘴角。他说:忍者,太苦了。
他还说,鼬以前是讨厌甜食的。可现在,他似乎在用甜食麻痹自己。
可是甜食又怎么能麻痹心里的苦呢?
“瞬火,第一天上学还习惯吧?”鼬问我。
“恩。”我点头,“对了,佐助说他先回来的,人呢?”
“在后院投掷苦无。”鼬牵着我的手走进客厅,“要去看看吗?”
“不了。我还有查克拉提取训练。”我放开鼬的手,手心温度的突然消失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早点休息。”鼬叮嘱道,“肚子饿了吗?”
“不饿。止水哥哥请我吃丸子了。”
“那种东西吃不饱的,我去热饭。你等一下。”鼬揉了揉我的头发,翩然进了厨房。
君子不入庖厨君子不入庖厨君子不入庖厨……
这六个大字在我头顶上反复播放,我一脸崩溃地看着居家好男人宇智波鼬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岸本?
直到鼬将三个温热的饭团放进我手里,我才缓过神来。
咬了一口。
真甜。
抬头向鼬笑了笑:“今天出任务还顺利吗?受伤了吗?”
“没有。”
“说谎哦。”我皱了皱眉,“伤口裂开了吧,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没关系,那不是我的血。”鼬说得轻描淡写。
“让我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去了木叶医院了。”
“还说没受伤,你让我实践一下医疗忍术嘛。”
“……”鼬一脸英勇赴死的表情,“好吧。”你那是什么表情什么表情啊混蛋!我宁可让你的面部神经都断掉算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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