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明明应该已经痛得死去活来了。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不会依靠别人的搀扶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向我射来。
大厅里很安静,只剩下鼬微弱的喘息声,还有偶尔的滴水声。
鼬的身后,是蜿蜒的血迹。
沉默。
我站起身,向鼬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众人的异常,原本垂着头的鼬平静地抬起脸来,看到我的时候,血红色的写轮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
我和他对视一眼。
擦肩而过。
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明明不讨厌,却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拼命压抑住想要冲上去给鼬治疗的冲动,我安慰自己,还有角都呢,顶多收点钱,总会治好的。
可是……可是……
我这么努力地修炼医疗忍术到底是为了谁,为了什么!力量是为了守护而生,可是我想要守护的人近在眼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还要力量做什么!
我走出三步,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只剩了一双纯粹剔透的写轮眼。
身后是坚硬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晓袍能感觉到潮湿的不适感。
我平静地看着揪着我衣领的鼬,发现他的发色变浅了,法令纹越发深刻,溅上鲜血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地狱的修罗。
他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叛逃,为什么要和佐助一样让他操碎了心。
可是一张口,嘴角流下的就是止不住的血。
即便是这样,那揪住我衣领的手也没有松动分毫。
鼬似乎不再有和我说话的兴致,身体应该已经到极限了,在他松开手之前,他冷酷地对我说:“宇智波瞬火,即使你叛离了木叶,加入了晓,也永远不可能拥有超越我的力量。你的资质,不过如此。”
他说话的时候,血一直从嘴角缓缓流出。
我的晓袍被染得更深。
他挥手把我甩到一边,转过身,一步一步向他的房间走去。
身后蜿蜒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血。是他背负的罪孽。
我在地面滑出一米,默默爬起来,掸掸袍子上的灰和血。
面对着他,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在这样倔强任性的鼬面前,什么话语都是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