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嘴巴里的血腥味太重了,于是就坐到地上拿起小碟子:“吃蛋糕了。”
迪达拉囧在原地似乎在吃惊于我的淡定,不过神经大条的他也没有考虑太多,而是坐了下来和我一起吃蛋糕。
吃完之后我才想起一个问题:“那个,吃蛋糕之前是要许愿的吧?”
迪达拉的嘴角还沾着奶油,他呆滞地望望我,再望望已经剩下渣的蛋糕,打了个嗝:“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嗝!嗯!”
于是少年你是有多缺乏常识……
吃完蛋糕收拾完残局已经是睡觉时间了,我和迪达拉互道晚安之后就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鼬站在房门前。我条件反射走进他隔壁的房间,片刻后又退了出来。那是他的房间,而他站在我的房间前面。如果我不回来他是打算站到地老天荒了吧?
“这么晚了,有事吗?”我问。
鼬依然穿着晓袍,连带嘴巴都盖在领子后面——好吧如果我足够高的话是能看到他的嘴巴的。我现在撑死了顶多到他的下巴。
“今天是佐助的生日,也是你的生日。”鼬说话的时候并不看我,而是盯着我门上挂着的宇智波瞬火五个字。
“嗯。然后呢?”我可不相信他是来话家常的。
鼬不是这么一个伤春悲秋的人。
“我听到了。”鼬转过身来,猩红的写轮眼漠然地看着我,“你和宇智波斑的对话。”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低下头。
“你想说什么?”
鼬向前走了一步,我又后退。他站住了。
“并不是没有地方肯接纳你。”
他语气平淡。
“相信我。”
我刚刚说过,宇智波家的男人一个两个都靠不住。与其相信宇智波家的人说的话,我还不如相信富坚义博会突然更新。
“凭什么?”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低声道,“凭什么相信一个灭了全族的人?凭什么相信一个离家九年的叛忍?凭什么相信晓的S级通缉犯?”
我每说一句,鼬的气场就冰冷一分。
他沉默了片刻:“那么,你就能相信迪达拉了吗?”
“因为他不姓宇智波。”我依然背对着他,“宇智波家的大少,灭了宇智波一族,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捅了我一刀之后叛逃,加入恐怖组织晓,成为S级叛忍;宇智波家的二少,为了复仇选择了黑暗,投奔S级叛忍大蛇丸,三年前为了得到万花筒写轮眼,在同样的地方捅了我一刀;宇智波止水,说好了要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却那么轻易地让你杀了;宇智波富岳,为了一族的荣耀,甚至打算让当时才六岁的我从忍者学校提前毕业,为此不惜逼我吃下开发潜能的药物……哦,我忘了,这一点你不知道。父亲是在一族的密室里这么交代我的,他可是把荣耀看得很重呢……要不是他后来死了,我又用药物中和了秘药的威力,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不要说了。”鼬平静地呵斥我。但我知道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假象。
那么再加大剂量吧。
“宇智波斑,用一千个人的性命为代价,救活了千手凌子与亲弟弟生下的女婴,并与她生下了有肮脏血液的我,目的是得到千手与宇智波两者血统融合后的战斗工具……除了斑那里,我无处可去。”
身后一片冰凉。
鼬轻轻抱住我,我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我低下头,转过身猛地推开他,又迅速背对着他:“你的手上沾满了族人的鲜血,相比之下,我的罪孽就要深重得多。我不配与你接触。你要庆幸,这个世界上背负罪恶活着的人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