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最喜欢你了,瞬火。”止水微笑。
瞬火。
我瞪大了眼。这个七年没有听到的名字,居然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你是……”
“我是止水。”他走上前来,伸手抱住我,“不,应该说,我是止水留下的梦。你到这里之后经历的一切,基本上都是止水经历过的。”
“梦?”我的大脑开始生锈了。
“我用我最后的查克拉送给你这个梦。拜托你……一定要找到阻止战争的方法。我和黄鼠狼君一样,都不想再看到谁死去了。这是我过去的梦,关于战争,关于死亡……对不起,让你那么痛苦了,但即使是这样,也是最珍贵的回忆吧。”
我反手抱住他:“止水……”
“嘛,我的查克拉差不多要耗尽了,瞬火,永别了。”周围的世界开始破碎。
“止水,不要走!”我紧紧抱住面前十岁的少年,“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我看见你的梦……”
“嘛,作为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啊。”止水踮起脚吻了吻我的额头,“怎么样,小时候的黄鼠狼君很好玩吧?”
“止水……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我会阻止这个世界的战争,我不会再让那么多人无辜死去,我答应你……”我死死抱着止水。尽管知道这样也无法阻止他的离去。
面前的少年开始变得透明,我的头也越来越晕。
“我真的……最喜欢瞬火你了。”止水最后喃喃。
要……回去了么?
为什么会舍不得这个世界?
少年最后的身影也消失不见,我坠入了漩涡。
嘭咚。
嘭咚。
嘭咚——嘭咚。
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慢慢睁开眼。夏日正午的阳光晒得我眯了眯眼。侧过头,看到长长的黑发。
我试着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从地狱爬上来了……鼬……”
我从战场上回来了……我从地狱里爬上来了,我……回到你身边了。
依然记得面前小小少年说的话。
——我要变强!
浸染了决心的黑色瞳孔,最终慢慢旋转成了血红。
鼬冰冷的身体抖了抖。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一般。
他慢慢转过脸来,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我苍白的笑容。我们彼此对视,仿佛从远古洪荒起就这么注视着对方了。
他的确憔悴了很多,头发的颜色又浅了,一脸疲倦。即使回到了木叶,他也依然戴着划了一道的叛忍护额,好像是要铭记那不堪回首的过往,铭记他无法忘怀无法释怀的罪孽。
我慢慢抬起手,吃力地拨开他额上的碎发:“鼬,我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醒了,我就回来了。”
他漂亮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不符合他稳重性格的欣喜,那是盲人抓住光明的欣喜,那是信徒感谢上苍的欣喜。
他的眼里不再一片虚无绝望和荒芜。那里不再是空茫的世界。
他的眼里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