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她与迪达拉坐在黏土鸟上在高空飞翔时大声笑出来的样子,她杀人时麻木得连世界都看不到的样子,她在他怀里哭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她被吻时惊悚得连头发都似乎竖起来的样子,她躺在重症监护病房里随时会死掉的样子,她……
——在他怀里闭上眼的样子。
这些回忆是这么沉重,以至于当鼬又听到心跳声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瞬火醒了。
她说她从地狱回来了。
纲手说,这个术只不过是让人瞬间死亡,并不会引起之前这样的虚弱。
所以她的身体依然很差。纲手说,最多还有一个月。
可是她回来的第二天,身体就似乎完全没事了。
纲手好像瞒着他什么,这让他感到不安。
更让他不安的是,瞬火身上的查克拉流动完全消失了,他曾经几次看到瞬火独自一人时,脸色苍白地在墙角缩成一团。
那是她忍耐疼痛的一种方式,以前经常看见她这么干。
似乎,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后来,瞬火被掠走了。发现时,已经失踪了半天。
鼬带着鸣人佐助和君麻吕沿着一路的痕迹找到了花之国。
花之国正是夏末,许多花儿还在盛开,一片花海将花之国装扮得有种梦幻的感觉。可谁又知道梦幻背后埋着怎样的尸骨?
秘所在一个山洞里。
进入山洞,鼬走在第一个,他看到了前方那扇厚重的门。鸣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个螺旋丸震飞了铁门。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小黑屋唯一的光线是高高的小窗外透入的阳光,明明是夏日的阳光,却透着阴冷。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在呼啸。
鸣人的惊叫他已经听不见了,四人都愣在原地。
窗外的光投射在一个高高的刑具上。女孩被绑在刑具上,手脚都被折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头深深埋下,黑发遮住了脸,连阳光也穿不透。身上插了几枚千本,其中一枚接近心脏。还有一枚在肺部。对医疗忍术稍有研究的君麻吕当然判断出来了。
“大概,是窒息而死。”君麻吕双眼空茫。
没有保护好瞬火。这不仅仅是对大蛇丸大人的歉意……还有他自身的情绪掺杂在里面。
女孩死了。
鼬突然一口血吐出来,跪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意愿在说些什么。
——不要辜负她。
鼬的眼里突然就流下了泪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些什么,大概,是自己的无能吧?
他依然记得回到木叶村安定下来的时候,女孩在宇智波大宅笑着对他说:“呐,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叶落归根?鼬嘛,就算死也要死在木叶哦。”
鼬觉得有种悲恸愤怒的心情不受抑制地涌上来。
女孩,终究还是死在了他乡。
叶落归根……
不过是个笑话。
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而他对女孩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失踪前一天晚上的“晚安”。
错过就是错过。即使上天再次给了他一个机会,笨拙的他却还是无法抓住。
也许他本来就该是孤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