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被撕开一道口子，风从伤口涌入。我来不及补救，那道裂横就爆开，狂风像野兽般将船帆撕裂并吞没。小船以一种危险的姿态摇摆晃动，像是随时要翻船一般。我一只手抱住桅杆，将自制救生圈抽出，吹饱气套入胳膊夹住。

    阴天，雷电，大海，暴风雨。

    本能的恐惧迅速在心喘息的片刻入侵，麻痹我整个身体。对于暴怒的自然的恐惧，对于充满暴力的未知的恐惧，对于自身无法游泳带来的危机的恐惧。这些恐惧像粘腻的蜘蛛网罩住了我，将我死死缠住。

    一个巨浪涌过来。我甚至发不出惊叫。小船被洪流淹没。世界涌过潮流，我死死的抱着船尾，沉浸海水中的身体因为恐惧因为寒冷因为缺氧而麻痹僵硬。很长的一瞬间。浪过，小船在翻了个身后继续在海中飘零，像无力的婴儿。海水哗哗从我身上流下，不过已经分辨不出这些水流在船的哪里。桅杆折了，只剩下半截。我咳嗽着，将涌入口鼻的海水咳出。

    船随浪涌。

    “海军的船？”我艰难地抬头，粘成一缕缕的头发立刻吹飞，水珠滚落。我趴在船上，小心放开桅杆，抓起船桨向海军船划去。所幸风向大致推向海军方向。小船渐渐朝着前方大船靠近。突然海军中一艘船的桅杆倾斜倒塌，船身立刻失去平衡倾斜向海面。我的小船接近了那只出了事故的船，又被风带着从一边擦过越到船的另一边。又开始渐渐远离海军船。

    Kuso……我拼命划着船。倾斜的桅杆就在侧上空。海水一波一波冲击小船，试图将它驱逐。原来倾斜摇晃的船在大风下慢慢侧倒，顶上的桅杆朝小船在的这边砸来。我一惊，停止向海军船划动，将船桨放置一边，抬头看着那根倾倒的桅杆。

    “哇！！”一个人形物体从桅杆上的眺望台扑下来砸在我身上，腹部的撞击让我险些把胃里的消化液都吐出来。我痛苦地翻着白眼。

    “喂喂！你不要死啊！我不是故意的哇！”一个大嗓门在耳边狂吼，一边吼一边疯狂地摇我。

    我两眼一黑，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