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出一致的哄笑。
“杰弗里!哈哈哈!学得真像!”
“喂!小鬼,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回去喝你妈的奶吧。”
“……”乱七八糟的叫嚷声像尖指甲在脊梁骨上的搔痒,空气里蛰伏着蠢蠢欲动的危险气息。我把果汁端到跟前。
“喂!老头,给这个小鬼来杯最烈的酒。”那个模仿我的杰弗里一屁股坐上我旁边的位置,一掌拍在柜面,震得我面前的木杯连着果汁跳动。默默地看了一眼坐着都比我站着高的男人……大家都是人类,凭什么你长得这么高,我悲愤地一把拉过那杯酒红色的“最烈”的液体,仰头一灌。
“空——”“噗——”
柜台从柜面一路裂到柜底,断为两截。来不及咽下的酒汁被呛得从嘴巴鼻子里流出来。木屑迸溅,木板的断裂面的尖锐插入脸颊,划破额头。鲜血和酒的气味混合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咳咳,好痛呐……”我撑着地面爬起来,面部伤口愈合的疼痛感已消退。抹了一把脸,湿淋淋血淋淋。“咳咳!”不过比起短暂的疼痛,这种液体呛到鼻腔的涩感似乎更讨厌。
“八嘎,一点都不了解杰弗里的性格啊!”
“哈哈哈哈!八嘎!居然真的喝了!真是天真的小鬼!”
骂骂咧咧的嘲笑声掀起狭暗小酒吧里的热潮,灯光将男人们的身形剪到地板上铺成为百鬼乱舞的皮影戏。无视拍向我的震腔狂笑,我环顾了一下,找毛巾,未果。又环顾了一下,找可以擦脸的衣料——不是半/裸/男就是铁钉铁片的奇装怪服。我捞起自己的衬衣下摆,抹了一把脸脸,转回柜台:“老板大叔,你知道空城吗?”
“空、空城?”一直淡定的大叔讶然。闹嚷嚷的酒吧突然陷入诡异的豆沙馅……咳,是诡异的安静。天际三只乌鸦排成直线哇哇飞过——当然这只是用来形容我瞬间的感觉的。
“啊,告诉我空岛的线索吧。”
“噗——”片刻沉寂后酒吧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喷酒声。
“他说什么?那个小鬼?”
“哈哈哈!”有人砸着木桌大笑,“那个家伙是八嘎吗?他说空岛?饶了我吧!哈哈哈!”
“空岛,莫非是传说中的天空城市?要不要这么吓我!”
“居然相信那个老掉牙的传说,难道不知道成为‘上冲海流’的船只只会被冲上天后咋回海面吗?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想上天吧!”
“嘛嘛,原谅他吧。看到有冲向天空的上升海流就以为会有空岛什么的。喂小子,用用你的脑子,海贼发梦的时代结束了,真的这么想死的话我可以满足你啊。”上冲海流么……
“饶了他吧,杰弗里。不过是个脑子不正常的活在古时代的可怜虫。”
此起彼伏的喷酒声搅拌着更浓烈的哄笑。
“看到那种做梦的白痴我就忍不住想揍一顿呢。”
衣服下摆已经拧干了,可惜有酒红色的印记呢。我抬头望着最近的那个杰弗里,“空岛很好笑么?爱冒险的海贼很好笑么?”
…………
………………
整个酒吧一片狼藉,男人们横七竖八地挂倒在打翻的桌子上。
“所以说,干嘛非要给我出手的理由呢。”
…………
趴在破烂的柜台上,踮起脚尖找到老板大叔,“共没那塞(对不起),我把酒吧弄坏了,不过我没钱赔。”
“没、没事,不用了。”大叔和蔼地笑(你确定是和蔼?可怜的大叔……)。
“这样吗?太好了。老板大叔,我想吃豆沙派。”
“我们这里没有豆沙派。”
“……”充满怨气的饱含豆沙派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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