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看的。身后的大房子里传来欢呼声,乔巴扭了扭身子朝后瞄了瞄又坐正,如此反复。
“乔巴,你不用陪我,去玩好了。”
“艾柏不去吗?”乔巴小心地看我。
“不了。”我摸摸小动物的头,“我就晒晒太阳,会很乖地遵守医嘱的。”
“真的?”乔巴不放心地看我一眼。
“我又不是卓洛那家伙。”虽然我想扯掉绷带。
“也是。”乔巴点点头,“那我去喽?”
“嗯。”
“艾柏桑,不去参加派对吗?”山治托着盘子走出来。
我摇摇头,“晒晒太阳。”
“要喝鸡汤还是乌龟汤?”
“不……不要了吧。”我咽了咽泛酸的口水,再怎么要补也不能一天三顿的喝啊,虽然说山治做什么都好吃……
“这样吗?”对方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暗了暗。
“可以来点水果吗?”
对方恢复闪亮状态:“我马上去拿!”
屋子里传来诸如“混蛋!不要全部都拿走啊!”或者“喂喂!好歹留一点吧!”之类的叫骂。然后超豪华的层叠状水果拼盘被摆到面前。我抬头仰望了一下水果山的顶端……身后流泻一阵琴音,跳跃,欢快。像是树叶上一闪而过的阳光。混杂着聚集的海贼众的欢呼。
“是布鲁克在弹钢琴了吧。”山治随意道。
“很好听。”我微微笑。
我喜欢布鲁克的音乐,那么干净,干净到只剩白骨。
“有没有想要听的?我叫骷髅弹给你听。”
“没,对钢琴曲没什么研究。”
“我去点曲子,艾柏桑乖乖坐在这里好吗?”山治摸摸我的头。
“嗯。”我被山治白衣天使般的圣母治愈光芒闪了一下眼,慢吞吞点头。
镜头切换:
布鲁克:“要点歌吗?好吧,我来弹一首《宾克斯的美酒》。”
山治:“开什么玩笑!不是我点吗?!”
钢琴声在沉寂了一阵后,转换为抒情版《宾克斯的美酒》的迟缓、绵长……
湛蓝的天空黏着白软的云朵,在眼前无限铺展开。
我正在和这些人站在同一片天空下……
“艾柏桑,怎么了?伤口痛吗?”山治急切的声音响在身边。
我眨了眨迷糊的眼睛,微微惊讶地抹了抹潮湿的眼眶。
“是谁欺负你了?还是布鲁克的钢琴让你伤心了?我帮你揍他……”男人开始手忙脚乱语无伦次。
“没、没有……”
为什么流泪……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但是眼泪就是要一意孤行地流出来。
一滴一滴砸在掌心。
“我、我也不知道……”
掌心积起小小的水滩。
“不知道、为什么流眼泪……”
“对不起。”我捂住眼睛,捂住因为酸楚而扭曲的脸。
身体被圈住,脑袋被按在柔软的衬衫上。
山治的怀抱有着海水、阳光和淡淡的香烟味。
“流眼泪也没关系,如果不想被人看到,就躲到我怀里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