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的样子。】
卓洛揭穿了他的身份让她走的时候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就出现那双幽暗的毫无感情波纹的眼。没有悲伤也没有不甘,安静的甚至于乖巧。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于是她就走了。
唯一能增添伤感的大约是印到瞳孔里的夕阳色吧。
就像当初骑着骆驼远去的背影。
吸饱鲜血的衬衫不堪承受地往下淌着液体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被那个科学怪人扎在墙上,她的眼睛也依然是那样的平静。
【只要把自己想象成尸体就不会疼了。】
没有悲伤没有疼痛的眼睛,就好像尸体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那晕润其上的奇异的亮度,像一层光亮的膜贴在眼睛里,产生一种明亮温暖的梦幻般的错觉。
他想他无法再忘记,每一次想起都要微微颤抖。
无法再忘记没有疼痛的假装自己已经死去的眼睛。
受伤的时候,面无表情好像与自己毫不相关。他差一点也要相信其实【她没有那么疼】。
抱着重伤休克的她回房间的过程中,伤口已经飞速地恢复。没有哭泣,从来没有,也不会喊疼。也没有因为疼痛而呻吟。只是皱着的眉头,是睡不安稳的样子。还有混乱的呼吸。紧绷地蜷缩。
【永远不将弱点暴露给敌人。】
忍耐最初的原因后来因为忍耐成了习惯乃至本能而变得模糊不清。
这样的人还是会讨厌吃药讨害怕打针。
即使发着烧,也总是忘记吃药并理所当然:“睡一觉就好了啊。”
乔巴举着针筒的时候,那双眼睛便开始滴溜溜的乱转。
然后一脸洋溢地跑过来:“山治啊,一定有不少碗筷没有洗吧,不要客气地都交给我吧。”
想尽一切办法逃避家务逃避责任田的无聊了也只愿意躺着的人。
阳光下四仰八叉地仰望蓝天,被光照得眯起眼睛。
睡着了后会慢慢蜷缩起来像田螺一样,不知不觉就翻滚到角落里。
【当你遗忘他的时候,他就静静的站在一边。】
有时候觉得像是一个三岁小孩一样不知世事,然而有时候又觉得什么都懂的,只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所以什么也不想。
他看到她不安地站在一边,似乎空着双手令她有一种无所适从。他把所有袋子都套在左手,然后对她伸出手说:“迷路就不好了,艾柏桑要牵着我嘛?”
握住他手指的手掌连骨头都瘦,阳光照下来的暖金色落在那张脸上,粉红色的头发一阵柔软,像舔着棒棒糖的神情。下垂的睫毛盖住了阳光,嘴角不可辨认地微微缓和。
一切都微妙的和谐起来。然后他知道——
【你只是害怕这个世界】。
【发着呆从楼梯上滚下来,惘然一会爬起来继续发着呆】的超级粗线条的人,但是就是让他有着近乎柔软的疼痛,像是易碎物品要小心珍藏。
突然就害怕,你会觉得孤独。
如果忍不住流眼泪,就躲到我怀里来好了。
如果害怕这个世界,就站在我身边。
看你慢慢变得生动的表情,突然觉得世界都明亮起来。
不想要你受一点伤。
渴望守护你的心,炙热而又疼痛。
你一定还在吧,世界的某个角落。是否在那里受着伤,而我却不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