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上撒盐么?凭着额娘的性子,她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您说额娘是带病回宫,在宫里调养,后来病势加剧,不治而亡,可在儿臣看来,皇额娘是被您生生给气死的!
就这样,您还口口声声说您对皇额娘优容,优容……您就是这般优容的?
生前可待于她,极尽刻薄之能事,死后还没有神牌,没有享祭,随意塞到了纯慧皇贵妃的墓里……
永璂越想,心里就越是有一股怨气未平,他想起在额娘死后,皇阿玛从未去看过她,甚至连那些敢为皇额娘说话的人,也是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
您就这么恨她么?
永璂又想到了自己,到死,也还只是一个光头阿哥,什么爵位没有,因为皇额娘的缘故,皇阿玛早就厌弃了他,额娘去后的这十年来,他是小心翼翼的做人,生怕再激起皇阿玛的怒气。
可他都这般小心了,可为什么十年来,皇阿玛却是屡屡找他麻烦,自己因为没有爵位,也就没有俸禄,日子实在是拮据,就和博尔济吉特氏商议了一下,攒下一些银子,打算拿出去开个小铺子,贴补下家用。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这事竟然被皇阿玛知道了,他当众斥责了自己,又说什么天潢贵胄,皇子阿哥,不知自持身份,竟然跑去与民争利。
与民争利……永璂咬紧了下唇,若是日子还能过下去,他又何苦去做这事呢?
这还不算,不能去经营铺子,那……他只能另寻他路,因为皇阿玛从不派给他正经差事,所以他也就没有多余的进项,后来这日子实在是难过了,他突然又想起按着大清家法,没有爵位的,没有俸禄,也没有正经差事的,只怕还能走那闲散宗室的一条道儿。
虽然他心里明白,当朝的皇阿哥跑去和闲散宗室争一口饭吃,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总不能……活生生的饿死吧?
所以他小心谨慎的写了一份折子,又花银子疏通了一下,在皇阿玛心情尚佳的时候递上去,希望皇阿玛能够通融一下,让他能有个正经差事做着。
谁知皇阿玛看了折子之后,竟然会雷霆震怒,痛骂了他一顿,又说他虽然是个光头阿哥,但每月里至少也有几十两银子好用的,他这般在折子里哭穷,是其心可诛。
说到后来,皇阿玛甚至又开始痛骂起早已去世的皇额娘来,后来,皇阿玛甚至说他和皇额娘一样心思歹毒,竟还想在他面前给如今的副后,令皇贵妃上眼药。
后来皇阿玛还说了什么,永璂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在皇阿玛的痛斥声中,他对皇阿玛,是彻底的失望了,皇阿玛这样的一个人,难道他会不明白这宫里跟红顶白的道理?
难道他不清楚,自己都落魄成这般模样了,又怎会还有心思去给那个什么皇贵妃上什么眼药?
什么叫每月里几十两银子?那些钱,经过层层盘剥后,到他手里的,最多也就二十多,三十多出头,而他一个皇阿哥,纵使没有差事,可是每年的各色年礼、节礼和需要打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
这些钱,能够什么?
永璂想到这儿,心里面儿是苦涩无比,他倒还真想不去打点,可若他真这么做了,只怕日子比起现在还要辛苦几分。
所以他咬咬牙,忍下去了,可从那时起,他本来就不好的身体更是时好时坏,再往后,便是一病不起。
死,并不可怕,甚至在临到头了的那一刻,他甚至有种解脱的快感,可直到真的去了,他看着皇阿玛那副厌弃的神情,才真正觉得不甘心。
生前无封,死后照宗室公例治丧,永璂几乎都不想去回忆自己那少的可怜的丧葬银子,有多少被贪墨了的,那些筒子瓦,又有多少是私下里折变了的旧货……
永璂不想去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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