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的起身,招呼着:“腊梅,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开了抽屉,拿了荷包给来传旨的公公,再有前些年收着的那些缎子,找出两匹来,赏给两个嬷嬷。”
魏氏也不是故意这么大方的,毕竟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承宠,这打赏什么的,必不能薄了,否则这些人若是暗中使什么绊子,那她可是哭都来不及。
“嗻,”腊梅忙应了去寻了东西出去,魏氏则坐到镜前,开了首饰匣子翻找着,皇上最喜欢她戴着那一支梅花见喜的簪子,这次她要翻出来戴上,还有那江南秘制的香膏,她也得搽上一些,还有……
魏氏虽被降为了贵人,魏家也被卸了内管领的差事,但架不住她家经营这么多年,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愿意为了银子给她偷渡些东西进来的,所以魏氏的这些个养身的东西,那可是从来都没断过。
魏氏一面解了衣裳,一面往胸口腋下等处涂抹着那秘制的香膏,一面皱了皱眉,腊梅那小蹄子,不过是叫她出去赏个人,这都好一会儿功夫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这香膏可还是要涂到脊背上的,她可够不着,魏氏有些恼火的扬声叫着:“腊梅,腊梅!”
她话音刚落,帘子一掀,有人进来了,魏氏那会儿正在屏风后面涂涂抹抹呢,她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腊梅回来了,头也不回的说:“快,帮我把这膏涂到背上去!”魏氏现在也没心思责骂腊梅了,她一心都扑在了即将到来的侍寝上。
一只手接过了香膏,魏氏转过身,感觉到腊梅在她背上涂抹着……腊梅不过涂抹了几下,魏氏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腊梅平日里虽要做活,可她的一双手因为常常帮自己涂抹香膏的原因,那手可是养的白白嫩嫩的,可这双手掌却是极为粗糙……而且……还好像有几个小茧子。
这手不是腊梅的!
这个念头在魏氏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本能的抓起小衣挡在胸前,转身想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没有经她的允许,胆敢擅自闯进来。
转过身,魏氏才看见站在她身后的,正是刚才跟着传旨太监一起过来的粗使嬷嬷,这好端端的,她进来做什么?
魏氏瞟了眼那嬷嬷粗糙的手指上残留着的白色香膏,又想起方才这嬷嬷的手留在她身上的感觉了,她不由的一阵恶心,又羞又气,虽说她如今只不过是个贵人,可到底她还算是主子,这嬷嬷悄无声息的进来,也太没把她放在眼里了吧?
“奴婢给魏贵人请安,”那粗使嬷嬷放下手中的东西,给魏氏请了个安,又接着说:“奴婢是敬事房派来侍候贵人更衣的,还请贵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魏氏截断了:“不用了!”话一出口,瞧着对方眉头微微一皱的模样,魏氏马上就觉察出自己的口气似是太硬了些,她咬了咬牙,今时不同往日,她不过是个贵人,要仰仗敬事房的地方还很多,现在若是得罪了这些人,以后若是他们给她使绊子什么的……
一想到此处,魏氏顿时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来,和颜悦色的说:“嬷嬷,本宫这里自有人侍候着,你且先出去稍待一会儿,”魏氏说完,就一迭声的叫着腊梅:“还不快进来侍候。”
“回魏贵人,”那嬷嬷听魏氏说完,却是站在原地动都不动的说:“贵人久未承宠,恐怕还不知道,如今和从前可不一样了,这规矩早就改了。”
魏氏听到这儿,穿衣的动作不由的一顿:“改了?”她眉头微皱,想了想,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塞到那嬷嬷手中,微笑着说:“嬷嬷说的是,是我疏忽了,”魏氏自动忽略了这嬷嬷说的什么久未承宠的话来:“还请嬷嬷多加提点才是。”
“娘娘言重了。”那嬷嬷掂了掂那金簪,眉开眼笑:“奴婢不过是奉上面的意思办差的,哪里当得起什么提点不提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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