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泪道:“草民当时情急之下,跳入粪坑里躲着,才侥幸逃得性命!”
阿克敦听到此处,只觉得此案疑点重重,高家固然嫌疑最重,可这王武说来说去,也无法证明那高家就是凶手,想到这儿,他便直接问那王武,究竟为什么会认定那高家就是杀人凶手呢?
那王武听了,便恨声道,说那晚上那几个黑衣人搜寻了一遍,以为没有活口了,就放火烧了他家的房子,在他们离开前,他隐约听到其中一人提到了“高大人”、“宫里”的字样……
说到此处,王武激动起来,指着桌上的证物说:“各位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啊!草民侥幸逃生以后,也不敢呆在京城,把大哥之前埋在菜地里的一些东西拿出来,逃到了外省,”他说完,一抹眼泪道:“草民逃出去没过了几个月,就听到,听到……太子爷没了的消息,当时草民还没往这方面想。”
“可草民躲了这么些年,一来告状无门,二来草民又是个瘸子,眼见着就要活不下去了,就想着把当日大哥埋在地里的东西卖些好度日,谁知天可怜见,草民那天上街卖东西的时候,正巧听见两个客商打扮的人说到去了的皇后娘娘的事,话里提到了太子爷,说太子爷是因寒疾不治才撒手去的。”王武说到这儿,不由的大放悲声道:“这事……实是那高家谋害了太子爷,后来又害怕我大哥还有那大夫泄露此事,才杀了我全家啊!求各位大人为草民做主啊,呜呜——”
那王武一提到去了端慧皇太子,阿克敦等人立时就浑身一颤,能做到刑部尚书这一级别的,哪个没有个两把刷子,不用王武说,他们已经本能的把王武的灭门惨案,还有那制作丸药的大夫,并那高家一门联系起来了。
两人越想脸色越是发青,端慧皇太子是谁?那可是元后嫡子,皇上放在手心里捧得宝贝,若不是他如今已不在了,只怕就是下一任皇帝!
这高家……若真如那王武所说,和端慧皇太子薨逝之事有关的话……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
“阿大人,此事,您看……?”汪由敦是刑部汉尚书,满尚书则是阿克敦,此事非同小可,谋害皇嗣,且还是名字上了传位诏书的元后嫡子,这是何等的大罪,再有皇上对端慧皇太子是何等的宠爱,他们刑部,可担不下来这样的案子!
阿克敦吸着水烟壶,那水烟壶内呼噜呼噜的响了片刻,他眉头一皱,啪的一下把水烟壶搁在了桌上:“此案事关重大,刑部,”他咳嗽了一声道:“接不下,办不了!”
他这话一出,下面的王武顿时面色骇然,绝望已极:“大人!”
阿克敦扫了他一眼:“稍安勿躁。”他说完,又转头跟汪由敦商量起来:“汪兄,自来叩阍都要发回本省督抚或由刑部提讯,可我见此案……”他摇了摇头,接着道:“只怕到时圣上雷霆一怒,你我恐怕……”
他说到这儿,那汪由敦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阿大人,你的意思可是……要面奏圣上,由圣上亲裁?”
“正是,”阿克敦沉重的点点头:“此事一出,便是非常大狱,别说你我,恐怕到时候圣上亦会下旨,除御廷亲鞫外,恐怕还要命诸王、大臣、大学士、九卿会审,到时……”他说到此处,那汪由敦已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了,刑部贸然接下此案,若是王武乃是诬告,那他们两人的乌纱帽定然不保,可若是……
汪由敦瞥了眼阿克敦,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都冒出了一个念头,可若是真的,此案一旦审结,那他们几人,这大富贵,可就在眼前了……
一念至此,阿克敦和汪由敦、林枝春三人密议了一会儿,最后定在除夕过后,元旦当日,由三人联名上密折,将此事奏明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