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侠你……”她微微一哽,“愿能借上些许她的好运气。”
“阿瑜姑娘费心。”俞莲舟话音刚落,便听得帐外一阵喧哗之声,随即便是纷乱庞杂的军士奔跑脚步声,伴随着嘈杂呼喝。
俞莲舟身形极快,出得帐子,但见千余人马正由东北归得行营,人人脸上满面尘灰鲜血,盔甲不全,旌旗撂倒,狼狈至极。一入行营,当即不少体力稍差的士卒一头栽倒在地上。为首马上一名战将,面容被熏得乌黑,甲上前胸护心已然脱落,身后将旗竟被烧毁一半,唯有一双虎目圆睁,身形峥然不倒,正是与沈浣同去的贺穹。
萧策此时也已闻声疾奔出帐,“战况如何?怎地如此狼狈?”
贺穹近乎滚下战马,碰的一声单膝跪倒:“萧帅!鞑子在宿河铺设兵,几十门将军炮三面半围,将我军打压得抬不起头。随即便往西南推进。先锋成校尉所带的三千兵马全部被歼,元帅命我带人立即带人撤出战地回营,告知萧帅立即将全营撤回太康据守。”
萧策心中猛然一沉。一战即退,便是败军之象开端,若非万不得已,沈浣决计不会下令撤兵据守。
“你们元帅呢?”俞莲舟沉声问道。
贺穹打了个突,看了一眼站在对面大腹便便的阿瑜,一咬牙道:“元帅亲自在后军殿后,属下……属下不知!”
阿瑜身形一晃,被身旁一个侍卫赶忙扶住。
萧策身旁刘基轻声上前询问萧策道:“元帅,可要破金升帐?”
萧策此时却甚为镇定,摇头道:“不用。你去请狄将军来,他是副帅,主帅不在,三军撤离必得他下令。其余诸将立即整顿部属,半刻钟后,拔营起寨,退守太康。罗鸿留下,点齐三千精兵,接应你们元帅。”
罗鸿当即一个跃身便要去后营点兵,正当此时,却忽听得行营辕门之前有人喊道,“快看,那是元帅的马!”
一瞬间,营中上千双眼睛同时回头望去。但见一匹战马满身黄土鲜血,早已看不出原本雪白之色,却是四踢翻飞直冲行营而来。俞莲舟目力极佳,一眼便看到马背之上俯了一人,当即足下一点拔身而起,展开梯云纵,越过营前拥堵在一处的无数将士,众人惊呼声中,在辕门之上一个翻身,直向那战马而去。
照雪乌龙性灵,狂奔之下但觉背上一沉,刚要翻踢,便似是认出来人,竟是瞬间异常温顺。俞莲舟于马背之上,一把扶起昏过去的沈浣,探她鼻息,只觉吐息温热,不由松了口气。他怕她另有外伤,不敢动她战甲,一只手由下探入,在她背上接连推揉几处大穴,真气过处,血脉立畅。果然片刻功夫,沈浣“咳咳”两声咳嗽,转醒过来。
她亲自引军殿后,炮火阵地中冲杀之际,不及避闪,被击在身侧不足三尺的一炮震昏了过去。幸得照雪乌龙护主,临危之际驮着昏过去的她向西冲出阵地,直奔归营。
沈浣一时头痛欲裂,额上伤口留下血迹糊了眼睛,看不清眼前境况,以为仍在宿河铺战场冲杀,当下察觉身后有人,心中大惊,手中银光一闪,一柄锋利匕首直刺身后之人胸口要害。俞莲舟反手一扣,卸去她腕上力道,将那匕首扣了下来,叹道:“是我。”
熟悉的声音低沉稳定,让沈浣心中忽然一松,长出一口气。她在炮火漫天的阵地突杀已久,身上数处皆受了外伤,流血不少,此时此地,处境安全下来,顿时便觉身上脱力,不由自主向后靠在俞莲舟身上。
俞莲舟见她战甲染血脸颊脏污,额角上一出破裂伤口鲜血长流,将半边面颊染红,甚是可怖,而半幅肩铠已不知去向,手中却死死握住沥泉,枪头之上,已分不清是血是尘。他在她身后,揽住她腰际扶她坐稳,在她耳边低声道:“贺将军已经归营,萧兄让狄将军下令拔营撤往太康,半刻钟后即便启程。”唯独未说自己夜潜元军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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