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精悍。十年征战,沙场征伐之态早已刻入每一个军士的骨子里,举手抬足之间,皆是肃杀之气。只进城的一瞬间,威慑之势便令熙熙攘攘一早上的人群噤若寒蝉。然则这三百精锐铁骑连人带马竟是全部披素,白旗白甲,神态沉重。当先打起的是三军军旗,红底黑纹,其上正是一个“宋”字。军旗之后,一面青龙牙旗,其上一个大字却是“狄”。牙旗之下,一名玄甲骑马武将。剑眉星目,身形高大,英武异常。而武将右手边,并非其它,竟是棺木。一连三具,各由十六名军士亲自抬棺。
凯旋之师,竟是全军举丧,由三军副帅亲自扶棺入城。
三具棺木,头一具之前,一座牌位,赫然写得:大宋骠骑将军罗公鸿之位。棺木之上,一面青龙将旗,其上赫然一个“罗”字。第二具棺木之前,写得:大宋边巡中军戴公思秦之位,棺木之上,同样覆青龙牙旗,其上却是一个“戴”字。而第三具棺木无有任何牙旗覆棺,前方灵位之上所写更是令人费解:陆公炎之位。
毫州城中翘首以待了足足一早上的百姓见得此等阵仗,皆尽惊愕异常。先锋大将罗鸿,中军主事戴思秦,不少人皆是知道的。然则这第三位陆炎是谁,竟是无一人知。
雪白颜色,在这全城结彩的大红之中,醒目异常。
先头三百人很快过去,其后入城的三军虽未全军披素,然则神情肃穆,行伍精严,枪戈旌旗林立。沙场归来,几十面将校牙旗,青底之上,无一不染遍鲜血硝烟。二十万人入城,竟是没有一人多讲一句话,一时之间,但闻军靴落地的声音,在一片静默之中,声音铿锵。
喧天锣鼓蓦然而起,奏得是欢畅异常得凯旋令,然则在颍州三军二十万人马肃穆精悍之下,气氛无比奇异,萧杀,骄傲,沉重,悲伤。
都闻得胜凯旋归,未知几人征战几人回?闹市之中,喜乐嘹亮,却仿似悲歌。
仿似被那氛围所感染,夹道围观的百姓竟也如军士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到入城的三军悉数而过,鸦雀无声之中,忽听得一个声音问道:“哎?沈大元帅呢?到底是哪个?”
“难道不是当先扶棺的那个?”
“那是副帅狄将军,哪里是沈元帅?”
“耶?真没见到沈元帅的帅旗啊!三军主帅,不当当先入城么?难到错过了”
“滚蛋!你一个人瞎眼能错过,难道这么多人一起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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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浣的确不在三军之中。早在狄行扶棺领军入城的三日之前,沈浣就已经在深夜回城。没打牙旗,没带兵马,没有随从,她被俞莲舟一路连夜带回毫州城的,甚至连回城奏报也是刘基之后补递刘福通与小明王。
而此时此刻,沈浣与俞莲舟两人,却在毫州城中沈浣的将军府邸。
说是沈浣自己的将军府邸,事实上,不仅俞莲舟从未来过,连沈浣自己踏入过这里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当年毫州小明王称帝,封赏有功之臣,沈浣作为武将之首,无论刘福通与小明王是忌惮还是拉拢,这府邸总是给了一处的。只是这些年她征战在外,阿瑜常年随军,何尝有时间打理这府邸,一来二去,这所谓的将军府,于她来说竟还不比营中马厩熟悉。久而久之,若非阿瑜怒瞪着她说将府邸租买实在是丢人,囊中历来羞涩的沈浣打算将其盘租出去赚些花销的心都是有的。
整个府邸只一对儿老夫妇作为仆从,做些看门洒扫之事。不过也幸得如此,此番俞莲舟带着沈浣连夜归来,才未引得旁人主意,免去了不少麻烦。但因沈浣并非自己回来,而是昏迷不醒之中,一路被俞莲舟抱回毫州的。
此时将军府邸后一个僻静小院之中,两个高瘦身影正由厢房步出。一个是一身石青葛布长衫的俞莲舟,而另一个人,却是满面风尘仆仆,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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