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亲上高架为已被烧化在战火之中的沈竹收敛骨灰之时,再难为济,当场无声无息的栽倒过去,若非陪她同去的俞莲舟一把揽住,只怕便要从高架之上掉落。
自那以后,她便一直昏昏沉沉睡着,始终未醒。俞莲舟半月以来,日日以武当九阳功助她疏理紊乱经脉,并替她将体内玄冥二老掌中寒气一点点吸出,保她肺息寒症不再加剧。只是这寒气来得快,去却难,加之沈浣肺脉本就受创,俞莲舟亦不敢催逼得太急,是以只能缓缓而行。
见得沈浣脸上青气又有上涌之势,俞莲舟不再耽搁,起身从内锁了门,回到床前,抬手接连点了沈浣十余处大穴,随即坐在床上,将尤自昏睡的她扶坐在自己身前,褪去她上身中衣。沈浣肺息受创,本就吐息困难,便未再有裹胸。中衣之下,再无它物,她背部健瘦有力,然则蜜色肌肤之上却是有着七七八八的刀伤枪伤箭伤。有一半是皇集一场血战留下的,另外一半,却已不可考,深浅不一,大多似已有多年。
俞莲舟解开自己长衫,从后将她揽入怀中,两手扣住她两腕脉门,以胸口贴住她背心。肌肤相贴,但觉她背心仍旧一片寒冰,催动内力,一点点将她背心肺脉之中凛冽寒气化入自己体内,导入丹田,再以丹田之中“氤氲紫气”缓缓化去。如此这般,一个周天便是近一个多时辰。两人三个周天走过,俞莲舟感到怀中之人背心渐暖,吐息也逐渐变得温热有力,这才慢慢收了内息。待得他睁开双眼,窗外已然是夕阳西下。怀中沈浣青黑之气微去,像是舒服了些,倚在他肩上,睡得更沉了。
俞莲舟略作调息,替沈浣披上中衣,扶她躺下。正得此时,忽听得门口“笃笃”两声,却是有人敲门。俞莲舟心中微诧,不知是哪路高手,自己竟未曾听得半点脚步声。沈浣犹自昏睡不醒,俞莲舟提起十分小心,上得前去开门。未承想这门刚一拉开,俞莲舟看清来人,当即双膝一弯跪了下去,“师父!”
门外一个老者身形高大,须发如雪,一身灰白道袍,正是张三丰。
“莲舟,起来。”张三丰将俞莲舟拉起来,“太和之事,为师都已知晓了。你如今伤势如何?”
俞莲舟应道,“弟子已无大碍,累师父担心,实在不孝。”
张三丰探他脉息,但觉中正有力,略有疲乏之像,想必是替人运功调息所致,便问道:“沈元帅呢?”
俞莲舟将张三丰让进屋来,答道:“她半年前肺息为寒气所侵,如今被掌力所伤,加之大悲大恸,寒气于经脉之中游走。弟子助她疏理经脉吸取寒毒,只是躁进不得,尚需得些时日。”
张三丰在床前查看沈浣,见得她脸色苍白,眉心青气隐隐,沉睡不醒。抬手切她腕间脉搏,片刻抬头问俞莲舟道:“你替她调理吸毒有几日了?”
俞莲舟道:“自四月十五到如今,有半月了。”
张三丰微微点了点头,“待她醒了,你便将武当九阳功传了她罢。她寒毒虽然可愈,但这肺中寒气实难调理。若她自身练成‘氤氲紫气’,其效比你这般替她疏理经脉强上甚多。”
俞莲舟听闻张三丰所言,当即“嗵”地跪下,动容道:“谢师父。”
武林之中,各派心法皆被视为派内辛密,决计不会让外人知晓。武当九阳功化自九阳真经,乃是武当内功中最为艰深的心法,除了张三丰座下七个子弟,便是三代弟子得以相授的也是寥寥。如今张三丰让俞莲舟将武当镇派心法传授给并非武当出身的沈浣为其疗伤,实是惊人之举。
张三丰拽起俞莲舟,笑道:“这半年来为了沈元帅,你可给为师跪了多少回了?”言罢一捋银白长须,莞尔的看着俞莲舟,想起他平日里素来为人端肃冷静自持,几个小弟子皆是怕他几分,不由童心忽起,打趣道:“你既然已与沈元帅定亲,她便是我武当的媳妇儿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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