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素饭菜来。简单用过晚饭,张三丰便要回山。俞莲舟跟在其后相送,直到了毫州城外。张三丰嘱道:“莲舟,几个弟子里面,你行事最为端肃沉稳,我最是放心。沈元帅更是豪杰之辈。只是她此生之路,怕会艰辛异常。你可都想好了?”
俞莲舟沉声道:“弟子已经想得明白。”
张三丰听得他这般说,当下笑道:“即如此,为师也便放心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等你这未过门的媳妇忙完了,就早早把人回武当来。远桥娶亲也是好些年前得事了,武当山上也该热闹热闹了。”言罢朗声大笑,飘然而去。
俞莲舟见得张三丰背影急速而去,这才回转将军府邸。毫州城中灯火通明,隐隐更有庆贺大捷的晚宴舞乐传来。而将军府中,倒是清幽宁静。月色微明,清光泄地,院中萋萋芳草之上烟色朦胧。
俞莲舟到得屋前,推开房门,待得进屋,不由一怔。
床上的沈浣,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倚着床头而坐,见他回来,轻声开口,“二哥。”
俞莲舟心中喜悦,几步到得床边,不言不语,轻抚她一头披散青丝。
“二哥。”沈浣低唤。前尘仿佛一场大梦,惨烈的痛楚与此时静夜的安宁对比之下,只觉不知何者是真,何者是幻。
俞莲舟将她肩头轻揽,感到她脸颊贴在自己颈间。一时之间,房中静谧,烛火跃动。唯余院中虫鸣风过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