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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递故园(倚天同人)》

结局一 几宵露从今夜白(上)
没有出言问候,只是沉默的看着俞莲舟的眼。

    俞莲舟肃然静默,同样一言不发,目光却如刀如剑。殷梨亭察觉到他身形竟是微抖,不由上前相扶,却被俞莲舟推开双手。

    两人沉默而立几乎有一世之久。殷梨亭与路遥一句“二哥”皆是卡在嘴边,谁也不敢出声,心中却是仿如鸦雀无声的码头,越来越沉。

    突然之间,俞莲舟抬头,身形一动,步履沉缓稳定,上得前去,一抱拳,声音低沉:“萧兄!”

    萧策高大身形听得他称呼,不由一晃,侧过头去,逼开了他灼灼目光,一翻手,取过缚再背上的长枪,沉默的放入俞莲舟手中。

    银杆金枪,盘龙吞口,寒光凛凛,精锐异常。

    正是他当年亲手放到沈浣手上的沥泉枪。

    俞莲舟沉默的看着手中的长枪。

    曾几何时,他踏遍江湖,寻来这柄长枪,亲手放在她手里。她摩挲着长枪兴奋如孩子的模样至今依旧历历在目。多少年来,这沥泉长枪迅如疾电,影如蛟龙。而如今,这枪静静的放在他手里,冷如坚冰,重于千斤。

    斯人不在,沥泉空归。

    “两余月前,她帅东路军攻破蓟州之时,两军阵前敌将拼死射中她后心一箭。箭上带毒,当时却是未发,所以不知。大都城下,军情紧急,她箭创未愈,即便带人强攻枣林。却不承想后部关时贵临阵倒戈,元军攻破曹州,截断了她退路援军,不得已背水一战强攻大都。然则兵临大都城下,西路颍州军却被攻破大同。她怒极攻心,毒疮发作,当即在城下落马,幸得副将士卒护她归营。”

    “然则人刚醒,便传来按兵不动许久的察悍帖木儿突然移军虎牢,七十万人马数路并出,包围汴梁。汴梁是刘福通驻守,不善兵戈,她只得强行披甲上阵,带人星夜回马汴梁。进得汴梁城方晓刘福通大兴兵戈未修文治,城中兵粮竟撑不到十天。她领兵坚守汴梁城,突围送刘福通急奔安丰调粮,然则刘福通调粮不到,再也没敢回汴梁,扎营安丰城中闭门不出。”

    俞莲舟闭目而立,握着沥泉的手却是青筋暴起:“她……”

    萧策轻轻抬头,看着他,缓缓道:“无粮无箭,她死守汴梁城整整四十五日,最后……”

    人言汴梁城破之时,数万元军进了城,隔着几十丈战战兢兢由不敢上得城楼,但因城头一面“沈”字的青龙帅旗之下,那名十数载中被传为战神一般的银甲战将横枪而立,始终未倒。

    萧策声音轻缓,仿佛一字一句都在说与自己听,“元军放火烧城,我的人马赶到之时……什么也未留下,只……找到这柄枪。”

    俞莲舟但觉手中猛然热了起来,仿佛那遍洗银枪的碧血依旧烫热,灼人生疼。

    “我派去元军中卧底的暗卫打探到,察悍帖木儿命人将她以军礼焚化,将骨灰撒在汴梁城下了。”

    当日汴梁城下柴堆高架,察悍帖木儿竟是亲引三军跪送。那一个“沈”字,已是九州大地无数战将众口相传的一个传奇。万卷青史,化血为墨,那一个沈字,便是元末乱世的第一笔。

    萧策看着俞莲舟的眼,却只见那里沉寂如水,半点不起波澜。

    路遥与沈浣相识,喉间哽咽,一手捂嘴有些摇摇欲坠。殷梨亭一手扶了她,一手便要上前去扶俞莲舟,却猛然见得俞莲舟身形一动,足下一点,跃上了萧策来时的那一叶小舟,一撑橹,那小舟如快箭一般驶离江南岸。

    “二哥!”殷梨亭一急,高声唤道,“你去哪?”

    那声音空落落的在江面回响,再无回应,唯一叶轻舟破开白露秋雾,往北急速而去。

    “去带她回来。”萧策江畔伫立,神色落寞。

    江上秋雾渐开渐散,两岸秋草离离,俞莲舟茕茕独立舟头,四顾茫然,唯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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