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期待,五分安然。仿佛那个自己念惦念、期盼了、怀梦了二十余个年年岁岁的故园,已然触手可及。
来时旧里,自有故人在;别后沧波,莫数路几迷。
再睁眼,已是江南岸。
岸上一袭青衫身影,负手独立,正是江畔已等了许久的俞莲舟,此时正定定的看着她,眼角微弯浅笑,不言不语。
坐在舟头的沈浣见得他目光,心中不由一动,说不清是祈望还是期待,缓缓向他伸去一只手。
她但觉手上一暖,却是他站在岸边,温热稳厚而楞骨分明的手掌拉住她的手,指掌相接,烫热血脉彷如溶于一处。微一运力,便将她由小舟带上岸来。
“二哥。”她看着他的眼,不由唤道。
“嗯。”他声音低沉之中三分柔和,“走吧,同我回家。”
晴空秋霁,雁卷平冈。匆匆韶华,辗转流光。
廿载山重水复,归期茫茫;
终当同逐沧浪,共剪西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