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群。然而这些却绝非你可怕之处。主公怕你,是因为他掌控不了你,这是为人臣为人将的大忌啊!韩普与刘子青,无论多少狠厉手段花样,终究有求有欲,名利钱财,这些便可用来相控。可你呢?又有什么东西可以来控制你?除了驱除鞑虏,你还在乎什么?颍州大营三万中坚兵力悉数是你一手训带出来,你就是让他们直接去送死,他们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样带着三万精兵的强将,不买功名利禄的帐,没有丝毫弱点,更有着这自己的主张想法,唯有敬你若神。试问,换做你是主公,你会怎么想?他放任刘子青韩普相斗,无非是为了压一压韩督的势力,而放任他们与你为难,也不过是为了打击你在军中的威望兵权。”
沈浣闻言,不禁冷笑,声音低落更像自言自语:“我又如何不知!三年多前我便早已看得清明。只是他们对付我,也就罢了,我沈浣还不至于怕这两只小人。只是他们竟然将主意打到阿竹身上!”
戴思秦忽地起身,一手搭在沈浣肩上,同他道:“沈浣。我可以指点条路于你。你若照办,韩普与刘子青从此以后绝不敢打你一分一毫的主意。可让你同你的部将超然于外,一任他们斗下去,你尽管专心去打那能复我河山还我故园的仗。”
沈浣睁大了眼,似是不信,听他继续道:“韩普也好,刘子青也好,终究不过是主公帐下的人。只要主公知悉你的身份,并且……有能掌握你的弱点,他便会放心放你训练合营兵力,而不仅只是三万。到时候,韩普也好,刘子青也好,只会互斗,绝不敢对你和你的兵士如何。而主公也不会许他们同你为难。”
沈浣原本只是无奈不平,谁知戴思秦每说一字,沈浣的脸便白上一分,眼睛却是多红上一分,待得他说完,沈浣怒目圆睁,赤红如血,神情仿如夜叉一般,“嗙”的一声,手中长剑重重按在桌上,声音嘶哑,一字一顿的同戴思秦厉声道:“戴思秦,这件事情,决计办不到!我沈浣再无能,也绝不能踩着我手下兄弟的枯骨染我那牙旗!而且……”他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阿竹若是再伤到一根头发,我沈浣的长枪,也绝不止在沙场之上才会染血!”
言罢他怒气冲天,强忍住给戴思秦一拳的冲动,一个箭步跃到门边,哐啷一声一掌拍开门板,便向外冲去,却未成想险些撞倒门外迎面一人。这一绊,他心神激荡之际,向前扑去便要摔下楼梯。却觉得腰间忽地一紧,竟是方才那差点被他撞倒之人脚下一个错步稳住身形,随即伸手揽住他腰身。沈浣但觉一股厚重稳健力道将其眼见便要摔下楼梯的身体拦住托了起来,一瞥之下,却见俞莲舟一手扶住他,声音沉静:“小心些。”沈浣此时正当心下愤怒思绪纷乱,更不欲俞莲舟见他此时愤恨模样,连手也不及拱,几步下了楼梯,直从大门出去了。
俞莲舟看向从门内追出来的戴思秦,却见他向自己苦笑道:“俞二侠可是来寻沈兄弟?真是对不住,沈兄弟眼下怕是……”
俞莲舟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沈浣离去的后门,道:“这事同戴先生讲也是一样。”
戴思秦一愣,不明所以。却听得俞莲舟道:“方才我们师兄弟商量一番,均觉得金陵天鹰教一行颇为凶险。戴先生一介文人,又是颍州大营要紧人物,若有闪失,便是不妙。是以在下来问问戴先生,可要先留在临安,待我们由金陵返还。而天鹰教若有任何关于镖银的下落,必定告知。”
戴思秦听闻,脸上笑容更有些苦,折扇一合,指了指自己,“多谢俞二侠几位关心。不过,留在临安却是不用了。思秦明日便须得返回颍州。镖银的事情,如今全由沈兄弟负责。俞二侠尽管同他说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