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而去了。
沈浣目送那马车一直到街道尽头,转了个弯消失不见,这才转身要往后院而去。一抬头,却见得俞莲舟正在后门廊下,负手而立,长剑斜置,似是刚刚练完晨功回来。
想起昨晚之事,沈浣有些过意不去,几步上前同俞莲舟拱手道:“俞二侠,昨夜之事,乃是沈浣失态,实在对不住。”
俞莲舟并不以为意。昨夜他欲寻沈浣说戴思秦之事,往沈浣房间而去。他内功深厚耳力极强,一上楼便听见戴思秦也在房中,两人正说到颍州大营之中派系之间勾心斗角陷害一节。他一早便猜得沈浣离营出走实有说不出的苦衷,然则不承想其间竟有这许多龌龊之事。无意中听到的事情,却也让他忍不住皱眉。微立片刻,觉得这般听人谈话终是不妥,正待离去,却碰上沈浣激动之下冲出房间,撞到他之后险些栽下楼梯。
两人相识不久,他见沈浣无论是在群敌还伺之下还是一筹莫展之时,始终冷静自持,头一次见他如此愤满激动。后来回房,再想起此事,摇头叹息,约略明白那一夜信水舟上,沈浣同他讲莫要再唤他沈将军时心中的苦处,转念又想起尽管这般,沈浣仍是不计前情,答应了贺穹追查镖银一事,却是让人佩服。他外冷而内热,只是沈浣的难处,他无从可帮。当下打定主意,不论镖银的事情与龙门镖局被屠有关于否,都要助他查得清楚追回财资,也算谢他上饶仗义护莫声谷退敌之情,敬他心怀克复河山故园之义。
这事他心中定了主意,却也不说,只同沈浣道:“沈少侠不用挂心。金陵天鹰教一行,对方深浅难测,咱们须得多小心三分。”说着从腰间系囊之中拿出个宝蓝瓷瓶给了沈浣,“这你收着,许用得到。”
沈浣低头一看,却见那小瓶之上写着“苏木五合散”。沈浣知那是武当派极好的外伤灵药,心下感激,也不扭捏,“多谢俞二侠,武当灵药,沈浣却之不恭了。”
此时忽听得前院传来声音:“二哥,二哥,你来看看这马行不行。”俞莲舟转身一看,却是殷梨亭一早出去购买脚力回了来,一路进来拉了他袖子。殷梨亭这边见得沈浣,一双眼睛弯弯笑着打招呼道:“沈少侠早上好。”
沈浣点头应了。这厢俞莲舟不语,任殷梨亭拉了他衣袖,一路同他往前边去了。边走殷梨亭边讲,“二哥,我和七弟看着这马可像关外来的黄骠,价格也好,不买可惜。你来给看看……”
沈浣见他们师兄弟间亲如手足,心下艳慕,似有所感,微微叹了口气,低头看去,见得手上宝蓝小瓶色如琉璃,晨光之下熠熠泛光,触手尤带三分温热,心中一动,似是昨夜沉郁之情也在这微暖的清晨淡了些去。
——
龙门镖局一事演化至现在,实在出人意料,更使武当与少林的关系益发难解。俞莲舟细思之后,觉得此事须得尽早秉承师父张三丰,于是派了莫声谷回武当禀报,自己则带了张松溪与殷梨亭和同沈浣一路直奔天鹰教总坛。
四人脚程极快,一日时间便由临安府赶到金陵地界。
日当正午,几人由城门前下马入城,然则尚未进得金陵城门口,便察觉到气氛有异。城墙根下几个乞丐三五一群聚做一起,懒洋洋的靠在城墙上晒着太阳。兼之又有来来回回的行脚挑夫,神色匆匆。张松溪暗地一拉俞莲舟衣袖,向他微微皱了皱眉,声音压得极低,“二哥,城门口上好几拨都是会家子。”
俞莲舟何尝看不出来,只微微点了点头,却不为所动,目不斜视一路进了城,径自找了家酒楼,同师弟和沈浣点了些吃食。酒楼之中熙熙攘攘,沈浣却只觉得似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一行人,约略皱了眉,“方才一路进来,便有两拨人跟着咱们。如今这酒楼里,盯着咱们的,只多不少。”
张松溪点头道,“想是天鹰教的人。方才我见有神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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