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莫多说了,今晚动手,可别耽误了正事!”
随即传来脚步与关门之声。
沈浣听得外面更无动静,一个翻身起了来,黑暗之中一双眼睛分外明亮,从包袱之中翻出一瓶丹药服下一枚,递给一旁俞莲舟,俞莲舟却只摇了摇手,低声道,“跟去看看。”
两人当下出了院子,展开轻功一路寻着那对兄妹的脚印而去,却见路愈发偏僻往山脚而去,最终到得一座破庙之前。两人俯身树上望去,只见那破庙之前竟聚了二十来个人,均是精壮汉子,人人执了火把与利器。那哥哥手中一杆长枪,妹妹则是拎了一双柳叶刀。至于其它人,有几人手中拿了钢刀一类兵刃,更多却是菜刀锄头一类。
俞莲舟与沈浣本来提了十分警觉,各自屏息,然则看得片刻,互视一眼,均是摇了摇头。这群人里,除了那对兄妹有些功夫以外,其余均不过是些山野农夫。而且这一群人聚在一处,声音也实在是大了些,各个神情激动,哪里察觉得到两人?
只见一个持了锄头满面络腮胡子的壮汉冲那哥哥喊道:“罗鸿兄弟,咱们怎么干你且赶紧说说,老子憋了一肚子鸟气,他奶奶的可是等不及啦!”
“就是!罗兄弟,那龟孙子糟践多少闺女,一早就该擂死他老子!”
“嬲他娘!在这多说个甚?!老子说冲进去将那群元狗砍死一个是一个,砍死一对是一双!”
一时之间二十几个大汉哗然一片,应和之声此起彼伏。那叫罗鸿的少年一扬手中长枪,朗声道:“诸位听我一言!这些年来元狗在我中原沃土作威作福,屠戮我汉人百姓,杀人放火□掳掠,无恶不作!单说那赛格,每年每亩地多征两旦田税,断了乡亲的活路!又每每强掳村中女子淫乐!这次张兄弟家的媳妇被强掳而去,不堪受辱投井而亡。如此下去,今日的张家嫂子,就是明日你我的妻女妹子!”
此言一出,原本群情激愤的汉子们各个怒目圆睁、青筋暴起,脸上表情皆是深恶痛绝与义愤填膺,叫喊着要冲进那赛格家中血刃鞑子。
姓罗的少女声如黄莺般喝道:“兄弟们且让我哥哥说完!”
罗鸿兄妹似是在村人中威信不低,二十几个怒火冲天的汉子果然压下火来,听罗鸿续道:“如今这天下鞑子残暴不仁,早便有不止一处英雄好汉们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再不受那嚣张元狗的鸟气。北至黄河南至江西一路,四处皆是抗元义旗烽烟。但凡有些骨气本事的汉人,纷纷打了杀尽胡虏的号子。以小弟看,今夜咱们去宰了那元狗,分了那不义之财,就此也干脆反了,狠狠出了这口恶气,从今以后再不受那恶气!”
一村人平日里受那身为甲长的赛格欺压得狠了,每亩四旦的田租加上苛捐杂税,更有时不时的强抢掳掠,甚至强占村人年轻妻女,这群汉子一早便欲不得啖其肉寝其皮,一口气憋着不知多少次想将其活剐了泄愤。如今人多势壮,只恨不得立时飞奔至赛格府上将其手刃,更听得罗鸿这一番痛快相呼,顿时叫好声响得震天。罗氏兄妹当先举火引路,便要直奔赛格府上而去。然而尚未走出破庙门前空地,罗鸿但觉眼前蓦然黑影一闪,当先数人的火把均被带得猛地一暗,闪烁摇曳片刻这才复又亮了起来。罗鸿定睛望去,却见得来路之上由树上跃下两人,身形一清卓一端稳,正是傍晚时分投宿自己家中的沈浣与俞莲舟。
罗氏兄妹心中一惊,面面相觑,“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浣目光犹若沉水,双眉微蹙,看着罗氏兄妹,却不答罗氏兄妹的话,只道:“你们所说的那赛格可是此处甲长?”
罗氏兄妹本事不弱,一惊之下随即坦然,毕竟他二人也只是不知沈浣与俞莲舟来历,未免节外生枝二用迷香迷晕二人,并无加害之意,罗鸿当先道:“不错!我看兄台也是江湖中人,身手俊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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