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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递故园(倚天同人)》

第三十三章 何计生前身后名
性,又如何能放心?

    沈浣对于刘福通的算盘心知肚明,若在往日,她只衣袖一挥,全不屑这般计较纠缠,自引兵直奔汝阳。只是当日金陵茶楼之中,与萧策的一番谈话,让她重新回头思量自己在颍州的数年,终于明白将帅之道绝非只在沙场之上,否则岳鹏举也不会落得身死人手空自余恨。她不避不闪得看着刘福通,“主公,这次元虏来攻,除了前线抗敌,颍州大营仍有一事急待办理,主公可知是何事?”

    “哦”刘福通示意沈浣继续说。

    “河南一地,位于中原腹地,乃是如今各路义军北方门户,元廷若要征讨,颍州军首当其冲。是以颍州大营实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是安居一隅,是必有一天为元虏所灭。这次战事便是最好例证。”

    “不错。近年诸位四处转战奔波,为得也便是能立稳中原,再图北方之地。”刘福通点头。无论他如何疑心沈浣,对于这一点,却和沈浣看法相同。

    沈浣道:“但无论立稳中原,还是再图北地,首当其冲最是需要的,便是士卒兵丁。此前我颍州兵丁,皆是河南一地揭竿而起的小股义军来投,数目有限,来源未稳。而如若想要能带出与元虏势均力敌的军马,必有二是事,一是征兵,二是屯田。”

    刘福通一愣。他原本乃是揭竿而起的豪杰,所做无非登高一呼,响应者甚众,这才先后聚集十万人。而征兵也好屯田也罢,却是朝廷官府所用手段,他也曾想过这等事情,却始终未有全然当真。只听得沈浣继续道:“如今元虏来攻,颍州百姓纷纷往南逃难,不仅颍州,现在息州,光州,信阳,泌阳亦是人人自危,多有被迫南迁者。加之年景艰难,百姓衣食无继。以在下看,主公到不若由这些地方征集青壮之士,扩充颍州军,复发以粮饷以供其家眷生计,如此一来,应征者必然甚众。届时颍州军又何止十万?”

    “沈将军的意思是,要义军的兵士来源由坐待四地来投变为在主动征集,如元廷一般,以保证丰厚来源?”罗文素捋了捋长须。

    沈浣点了点头,向刘福通道:“主公以为这十万兵权便是颍州命脉,可在沈浣眼里,这十万兵丁不过等闲。颍州真正的生力军,如今正逢兵祸亦欲南迁。主公尽可发文招兵,若是三月之内新招到的士卒不足十万,沈浣愿将兵权如数奉还,以安主公之心。而若足十万甚至更多,沈浣也只要手头这些军士,便足够保主公抗击靼虏,北上大都。”

    “这……”沈浣所言确实有理,而且最后一句话极是诱人。颍州如今十万兵丁久战疲乏,伤亡损失不少。而沈浣三月之内必然全力应付那三十万元军,便是将这十万兵权给她,除非她临阵倒戈投降元军,否则决计无暇反他。而以沈浣为人,若说她会倒戈投降元军,这一帐的人怕是都不会信。一时之间,刘福通心中微动。却不承想此时沈浣忽然后撤一步,单膝跪地,俯身垂首,声音却是铿锵:“主公,沈浣之心,可昭日月。今日讨要兵权,全为一力抗元,绝无私心,更无反意。他日若沈浣有半分对不住抗元大业的心思,但教沈浣于乱军中万箭穿心而死!”

    她此重誓一出,两旁诸将也不由脸色一肃,皆尽无声。

    刘福通坐在主位案几之后,双眼扫过帐中诸将,心中各种盘算纷至沓来。他识得沈浣数年,对于沈浣性情为人,再是清楚不过。他扪心自问,若是这十万兵权必然须给这帐下一位将军,以抗三十万元军,哪一个人他能给的最是放心?韩普刘子青各有私心,戴思秦终是一介文人,罗文素,楼羽,贺穹虽然为人正直,但是若论行军用兵之道,却是不如沈浣神妙。狄行、刘六任等几位将领,资历仍浅。唯有沈浣,若论为人,坦荡清白正而不阿,若论用兵,合营更无有能出其右者。可是军士们对其的敬服程度,却又委实令他心存疑虑。

    刘福通看着单膝而跪的沈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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