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并不精熟枪法,沈浣的枪法出自谁家他不清楚,但是其上力道变化却看出了七七八八。沈浣内力修为精湛,而枪法施展开来,内力运心而生,加诸长枪之上,变化极是多断而快速,刺戳点挑扫搁架拨,招式之间变化于无形,柔劲之中时时又突然暴起一击,那枪杆如何能支撑的住?
俞莲舟正自沉吟,但听得沈浣一声清喝,身形由照雪乌龙之上蓦然拔起,脚下施展轻功,整个人竟是一个翻身,双足一点竟是立在在宽彻哥的霸王枪头。宽彻哥立时大惊,他征战沙场十数年,两军阵前对战无数,竟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招式。他长枪不能脱手,想把沈浣甩下去,可枪头之上立了一人,再大的力道又如何能甩得动?沈浣哪里会给宽彻哥细想的时机,战靴尖疾速划过宽彻哥霸王枪枪杆,欺进他身前,内力凝聚枪头之上利如刀锋,竟是拿长枪枪尖做刀,“着!”的一声厉叱,猛然斜砍而下。阵前两军士卒但见枪上银光猛然暴起,双眼皆被晃得生疼,待再看得清楚,只见得一个头颅猛然飞起三尺多高,随即砰的落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一遍。而宽彻哥彪悍的身体之上,再无头颅,鲜血疾速蓬勃喷出三五尺高,将周身战马军旗悉数染得如血一般。沈浣凌空一翻落回照雪乌龙背上,而宽彻哥那着了重甲的无头身体晃了几晃,鲜血喷的更远,随即“噗通”一声栽落在地上,兀自抽搐。
两军阵前鸦雀无声。不仅元军士卒被吓得半分不动,连沈浣的亲兵都看得呆了,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一个“好”字都忘记唤出来。沈浣一抹面颊上犹自温热的鲜血,长枪一挽,单手勒住兴奋异常前蹄离地高声嘶鸣的照雪乌龙,双目犹如冷夜寒星,沉喝喝道:“本帅乃雁留沈浣,谁还欲上来与本帅一战?!”这一声厉喝暗含内劲,响彻方圆三里之内,追击元军只觉得双耳被震得生生作痛,上百人马不由同时倒抽了口冷气,后腿一步,再看沈浣身后那飞龙在天的牙旗,但觉其上一个“沈”字在夜风中烈烈而展,火光之下被宽彻哥鲜血衬得分外浓重,竟让人望而却步。
此时元军后队不知谁大叫了一声:“总兵大人死啦!”
这一声顿时让鸦雀无声的元军蓦然骚乱起来。
“也先总兵方才被人杀啦!”
“快!快撤!”
“全队后撤,快点!”
转瞬间元军连给宽彻哥收尸都顾不得了,后队变为前队,疾速往营中撤去,也不至是因为得了总兵出事的消息还是因为摄于沈浣之威,速度比追击沈浣的时候竟还快上数分,倒似逃命一般。
沈浣以长枪将宽彻哥地上的头颅一挑,飞抛给身后一名亲兵,沉声道:“带回去,待我祭何将军。”
那亲兵原是当初沈浣训练出来的精锐,于何沧狄行都是敬服崇拜。如今这血淋淋头颅入手,眼中竟有些湿了,重重的点了点头,高声应道:“得令!”
沈浣去看俞莲舟,但见他驻马而立,向自己点了点头,“也先之事已经办妥,三月之内他决难下床。”
沈浣眼前一亮,犹自带着鲜血的面颊上竟露出三分笑意,“好,离我军破敌之日不远矣!俞二侠,辛苦你了!”
俞莲舟摇头道:“不用。先回营吧。”
沈浣催了照雪乌龙当先前行,一侧头却不见俞莲舟策马上来,不由奇道:“俞二侠?”
俞莲舟一夹那马腹,那马却是不动,四蹄刨地,竟要回元军营寨。俞莲舟一皱眉道:“这马是也先坐骑,有些灵性,怕是认主。”
沈浣一听,“此地不宜久留,这马不走……”话未说完,便见得元军营寨旌旗涌动,竟似是又有大股人马过来。两人心中皆是一凛,均知晓如今己方深入敌境,不宜久战,还当迅速离去。
沈浣一皱眉,向俞莲舟伸手道:“俞二侠,先且上来,快走才是。”
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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