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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戚云峰所言,转过一个弯,片刻时分,便到了交山。山势不高亦是不陡,两人策马沿山路而上,过了一片林子,不过一会功夫,便见得两间茅屋背倚青山而立,茅屋前一个小院,竹木篱笆,院前几亩田地,青菜长得正盛,一副山间农家模样。远处一片池塘,被雨激起薄薄烟雾,几只白鹅躲在岸边蒹葭芦荻之下。青山绿水间茅屋竹篱,俨然清平桃源。
戚云峰捋了捋胡子,“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山野之地还能藏有神器?”说着同俞莲舟道,“俞二侠,那老头子脾气可是臭得很,待会儿您多担待些。咱来了两回,都被拒之门外,实在是气煞人。”
俞莲舟点了点头,“在下自有分寸,戚老无须担心。”
两人上前,敲了敲竹篱,戚云峰声音嘹亮:“胡老头?胡老头?在不在?”
茅屋之中一片静寂。
俞莲舟凝神细听,茅屋之中听不到丝毫动静,确是无人。“戚老……”俞莲舟刚一开口,忽然察觉到什么,本能一般转身,猛然看见自己身后三尺开外一个老者。那老者也不知有多大年纪了,身形早已佝偻,又干又瘦,尚不及俞莲舟胸口高度。脸上皱纹沟壑纵横,一双眼镜微眯着,显然眼神也已不济。眼下正担了一担新劈的柴禾,冒着雨从山上下来。
俞莲舟心中一怔。他出道十多年,内功不说大成也早已有了相当火候,这些年来从未被一人近过周身三尺之内而自己毫无所觉的情况发生。然则眼前这垂垂老矣、脚步已有些微蹒跚的老者竟然担着一担柴,直到走到他身后三尺之内他才察觉,不由心中一凛。
然则那老者仿如没看见二人一般,径自从两人中间插了过去,瞄都不瞄二人一眼,直接推开竹篱小门,进了院子,颤巍巍的将柴禾扔到屋檐之下,随即兀自进屋去了。
戚云峰瞪了瞪眼睛,随即向俞莲舟苦笑,“看见没?两次来了都是这般,话也没说上一句。”
俞莲舟点头,也不在意那老者看见与否,依礼向屋内一拱手,朗声道:“在下俞莲舟,特来拜访老先生。”然则许久未尝得到任何回音,他默然不言,静立在竹篱外,似也不急。过得片刻,却见那老者又拿着刚才的扁担出来,这次挑了两只空桶,出了院子,一步步颤巍巍的往那池塘边去打水。老者年纪大了,走得极慢,这一趟下来,打了两桶水,刚刚灌满院中大缸一个底儿,便用了小半刻时间。戚云峰一看,上前便要去替那老者扛水桶,却被俞莲舟一拦,无声的摇了摇头。于是两个人极是耐心的冒着大雨站在篱笆外面,看着那老者来来回回足有五六次有余,才将那水缸挑满。此刻两人身上已经湿透,看着那老者将两只空桶放在屋檐下,随即推开了房门。老者进门之后,回头上下打量俞莲舟,浑浊双目之中那光竟是异常精透。俞莲舟坦然而立,任那老者打量。足过了盏茶时分,老者一抖那有些脏兮兮的袖子,转身进了茅屋,“进来。”
这一言让戚云峰颇是惊讶。他接连来了两次都被拒之门外,本做好了再一次无功而返的准备,却不承想那老者竟发了话让二人入内。
两人进得堂屋,四下环顾。这茅屋甚小,只一间堂屋,一间内室,中间连扇门板也未有,只以一块粗布门帘相隔开来。内屋情形瞧不清楚,这堂屋可谓家徒四壁,只一案倚墙,旁边各有一椅。茅屋虽然简陋,这房间打扫的却极是干净透亮。然则让俞莲舟略略诧异的则是那案上之物。那案是条香桌,两盘贡果新鲜红亮,一只黄铜香炉做精雕细琢,不是俗物。而那香炉后面一座牌位,以魏碑工整写就:先主岳公飞之位。其后墙面之上,高悬黑地金子匾额,上书:精忠报国。这香案干净的仿佛不属于这茅屋陋舍,而那牌匾却又仿佛立时将这破屋的气势提了三提,竟似飞檐华堂一般肃穆。
俞莲舟一怔之下看向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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