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二侠高义,我同阿浣,与这几十万中原义军儿郎,永世不忘。”
俞莲舟见得萧策大礼,连忙避身相让:“萧帅何必如此?能替义军出些力气,本也是我等江湖人的本分,这礼俞二当不得。”说着却向萧策回行了一礼,“倒有一事,在下须得问请萧兄意思。”
见得他一本正经,语声端肃,萧策敛了神色,“俞二侠请讲。”
俞莲舟正了颜色,拱手道:“在下今年三十有六,乃是恩师张真人座下第二弟子。武当一派,虽不比贵胄人家,但清正自持,生活亦是康足无虞。萧兄乃是令师妹兄长,令师妹父母师长皆已辞世,萧兄弟长兄如父。如今在下恳请萧兄应允,将令师妹嫁与在下为妻。”他说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言罢肃手向萧策躬身行礼。
萧策却是不闪不避,坦然受了,听得俞莲舟这番求亲之语,双手抱胸,半晌一挑双眉,问道:“俞二侠,你可知道你所求为妻之人,乃是什么人吧?”
俞莲舟郑重点了点头,“令师妹乃是颍州军三军主帅,将兵二十余万,十余年间驰骋沙场拒元军于淮北。若论抗元功绩,普天之下能出其右者寥寥。”
萧策大笑,“这般媳妇您都敢娶愿娶,可见俞二侠当真心胸宽阔更甚山河海天。”
俞莲舟肃了脸色,认真道:“在下若得令师妹为妻,定会好生相待。如今烽火迭起世道纷乱,令师妹主持颍州军务,无暇顾及一身私事,亦数应当。萧兄若是点头,待得令师妹痊愈,在下即便回转武当,承禀恩师,去长沙吴老处下聘。先将名分定下,等到令师妹方便之时,再行成亲。”
萧策仔细将俞莲舟所言一个字不落收入耳中,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俞二侠乃是厚德君子,最重侠义。可想过若有了这么个未婚妻子,这将来的日子,不好过的很呐!”
俞莲舟沉声道:“在下自已思虑通透。令师妹重任在身,在下别无所长,这一身功夫还算过得去,愿尽己所能倾力相助。”
萧策点头,“当年淮安一战,俞二侠武功卓绝,不仅颍州三军,连元虏都早已传开。阿浣若有幸能得此夫婿,无论于她自己还是麾下颍州军,都是莫大的助益。”说着话锋一转,忽而问道:“俞二侠方才说,待到阿浣‘方便’之时再行成亲。俞二侠想必明白阿浣只要还是颍州军一天的主帅,这天下还一天没太平,这‘方便’之时,便难以到来吧?难道俞二侠要这般一直挂个名分下去?”
俞莲舟淡然道:“萧兄与令师妹为天下百姓所谋所战,从未计较得失利弊。令师妹更是于萧兄有着十年千金之诺,何尝顾虑过一身年华青春?俞二不济,却也不是那俗夫庸浅之辈。令师妹于萧兄做得十年一诺。俞二何尝便做不得?十载廿载也好,百年一世也罢,便若是一世不得此‘方便’,俞二亦问心无愧。”
萧策听得此语,便非沈浣,也不由心中触动,良久问道:“我们带兵打仗,都是枪头刃血一条性命半数悬在将旗之上。若是……阿浣还没等到‘方便’的那一日,便亡于沙场呢?”
俞莲舟缓缓道:“若真有此一日,令师妹征战一世,人前当以军礼为葬。人后俞某自会扶灵归于武当,亲以妻礼相待下葬。”
萧策看着俞莲舟,当年金陵茶楼之中,他便知道,此人可托终身,可托性命。沈浣此生能得遇他,便算是上天厚待于她,尝她多年苦战,于天下百姓之功。他缓缓换了口气,直视着俞莲舟眼底,良久双唇微勾,“俞二侠眼下当真定了主意,想要求娶阿浣为妻么?”
俞莲舟点头,“正是,还望萧兄应允。”
萧策眸中闪过万千神色,无数滋味浮上心头,微微叹了口气,声音异常温和柔软。随即却是眼中精光一利,冷声道:“不行!我绝不同意阿浣嫁你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