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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递故园(倚天同人)》

第七 十章 为谁生死一掷轻


    此时右首文官一列戴思秦步出,不卑不亢道:“盛丞相,此乃颍州军中,不是您丞相府。那个位置,坐得只能是掌的起颍州军二十万人马之人。”

    盛文郁一拂衣袖,“放肆!区区二十万军马,皆是我大宋所属,本相如何便掌不得?你们难道要反不成?!”

    此言一出,帐下诸将无不怒目而视。盛文郁一脚刚要踏上木塌,但听得呛当当一声,身前劲风猛卷而起,凌厉寒光袭人,脚下不由一抽,待看清眼前事物,心中一惊。只见罗鸿手中长枪和同另两柄钢刀竟是齐齐插入自己身前木塌之上,通明灯火之下泛着冰冷寒光。随即但觉颈项上猛然一痛,待反应过来,才发现竟是罗鸿瞬间欺进他身侧,一柄锋利匕首割入他颈项一分,鲜血立时泊泊而下。

    盛文郁大惊。他是文官,毫州之中诸人再如何与刘福通明争暗斗,表面之上从来都是一片太平,如何见过三军之中动辄刀枪相加、一言不和即便见血的场面?罗鸿的匕首此时只需再多如两分,便立时能割断他咽喉。盛文郁一滞,但听得罗鸿咬牙开口道:“盛丞相,元帅刚去,我们兄弟现下心绪皆是不加,月余未曾演武,这手可是有点生。不过同是为国出力,要是一个不小心伤了您,您婆娘孩子可不会跟咱们计较吧?”

    盛文郁此时丝毫不敢动,心下却将刘福通的祖上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这次他奉旨急着与刘福通一道来欲一争兵权,刘福通当时见了竟是丝毫不急,只笑晏晏的言道颍州军中清苦,此行恐怕是要多多委屈盛丞相。却不曾告诉过他这群颍州军竟被沈浣教得一言不合即便白刃见血。

    戴思秦此时却是凉凉开口,“罗将军,盛丞相远来是客。如今元帅不在,可莫要叫旁人笑话了我等被元帅教得不懂待客之道。”说着提高声音道:“来人,给盛丞相看座!”

    帐下士卒当即领命,片刻时分便送了个凳子进来,放在客位上,赵校尉上前拿衣袖一拂一掸,道:“盛丞相,咱这地方太穷,除了元帅主案的虎皮椅,就只剩这凳子了,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且将就将就吧。”

    盛文郁一看那条凳,乌七麻黑的,很是肮脏的模样,有些摇摇欲坠之感,不由怒道:“你们颍州……”

    一个“军”字尚未说出口,便猛然觉得后心衣领一紧,竟是整个人被罗鸿提了起来,径直拎去那凳子之前,嗙地一下猛地按在那凳子上,“盛丞相,坐稳了!”

    盛文郁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股下传来两声喀嚓的碎裂之声,随即砰的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栽了过去,而那条凳已经碎成一片片。

    帐下诸将无人笑出声音,但却均是低头强忍。刘福通侧头捋须与身畔侍从低语似是有要紧事情,萧策径自轻点着茶碗盖子,仿佛觉得那青花很是好看。

    赵校尉大声道:“哎呀呀,盛丞相,实在对不住,咱军中实在穷了点,上次几个士卒误了粮草配送,被元帅罚了一百军棍,当时行刑用的这凳子,估计是那时候打得松散了,撑不住您这贵人啊!”说着大笑,却也不再多拿凳子来。

    盛文郁狼狈的从一摊破碎木板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却听得左手案头萧策咳了一声,帐中立时安静下来。

    萧策扫视诸将一眼,沉声道:“今日夜深升帐,劳烦诸位前来,乃是为了件要事。柘城一战,蕲黄颍州二军惨败,人马折损大半,狄将军下落不明凶多吉少。本帅与刘平章、盛丞相彻查此事,方得查明,此次出兵失力,皆系军情泄露所致。我军疑兵之计,早在柘城鬼坡两军相接之前便已为元虏所知晓,故而有此惨败。”

    萧策此言一出,帐内鸦雀无声,颍州军诸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唯戴思秦与罗鸿眉头皱紧,似是早有所料,但听得萧策冷声问道:“关校尉何在?”

    诸将当中步出一个干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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