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浣侧头望去,只见俞莲舟也正在看她,熹微浅淡的白色晨光之中,竟是向她极浅一笑。一时间,天寒地冻之中,沈浣只觉得那历来冷肃的脸上,笑意仿如搭在她肩上的手一般烫热灼人。
二哥。
不由自主的,这称呼仿佛便如天经地义一般要从沈浣口中唤出来,到了嘴边,她才觉得如此相唤,只怕唐突,却是收之不及,只来得及将那声音压得极低,语声含糊不清,借以掩饰。
俞莲舟却似是没有听清,只抬目遥望归营的颍州军,面上忽然显出些许异色。
沈浣见了,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见之下,不由惊呼出声,顾不得伤势未愈,脚下一点,展开轻功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