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紧了紧,严绿心中一动,暗暗叹了一口气,却依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由得他抱着自己转到山后,寻那无人险峻之地飞速往上攀登去了。
他功力不弱,又对这昆仑山上的地形十分熟悉,故而虽然怀里抱着一个人,但翻山越岭,仍如履平地。
严绿因体内寒毒作祟,寻常时节已然不时浑身发冷,现下给这雪山上的冷风一吹,更是冰冷刺骨,只是她素来倔强隐忍,只咬紧了牙不吭声,暗暗以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缓缓调息。
然而她经脉大损,收效甚微,幸而何太玄是个细心的,每隔一个多时辰便停下来寻个被风的地方歇息,然后为她以真气疏导,才总算没有让她冻僵在半路上。
他本待再取血液要她饮用,严绿从皮裘中探出头来,看了看四周已然染白的山石,感受了一番扑面而来的凛冽寒风,再想了想之前在山脚见到的那个白衣人匆忙慌张的神色,还是断然拒绝了。
这昆仑山山势甚高,何太玄抱着她急速行了一日,才堪堪到了群山之中一座小山峰的峰顶,远远望去,主峰的积雪在微暗的天色中映白了半个天空,何太玄七转八转,在山中找了一个小小的石洞,将严绿抱进去歇息,预备次日晨起,再行攀登。
因石洞并不大,且给积雪覆盖寒气逼人,两人便仍是倚靠着歇了下来,严绿一直运功御寒,又分神注意着可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对他们不利,故而十分疲倦,到了这时,略觉放松下来,便几乎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然而奇怪的是,她体内剩余的那点微弱的内息却仍自发地运转不休,她惊奇之余,却也渐渐体会到何太玄坚持将她带上山来的用意之一。
原来这山上寒冷刺骨,但凡习武之人,身体便会不自觉地运功抵御,无一刻止歇,十分有助于提升内力。这就无怪何太玄的内力雄浑沉厚,想来也是那么多年来同这山顶的奇寒相抗的结果。
他们刚刚一迷糊,便听得山上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何太玄登时惊觉,一手悄悄摸了长剑护在面前,另一只手将她抱紧,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做好了临战准备。
严绿知道现在是人家的地盘,加上何太玄那个尴尬的身份,便轻轻按了按他的手,示意稍安勿躁,将呼吸放轻,静静等着那脚步声离去。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那脚步声来而又去,终至再也听不见了,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却也无心睡眠,草草休息了一晚,便继续往主峰攀登。
因着晚间的不速之客,何太玄更添了几分警觉,故意选了一条最为偏僻险峻的路往顶峰背后而行,到了第二日午间,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严绿已渐渐适应了山上的奇寒,不甚险峻之处便自己下来步行,此时见那雪山顶峰的峭壁上竟傲然挺立着几样雪雕一般的植物,不禁暗暗称奇,却见何太玄轻轻一跃,已经摘得了一株,递给严绿命她服下。
严绿有些愕然,忍不住问道:“不是要等他从南海回来再行调制解药么?”
何太玄闻言,笑道:“岛主吩咐,此味辅药须得生服,虽然不能解得全部毒性,但可令你体内冰寒之气略去。”
他说完,指着更高处的峰顶,对着严绿道:“我们要找的东西便在那里,那才是要做解药的药材。”
严绿点了点头,依着何太玄的吩咐和着旁边的干净雪水将那药材服下,原本入口冰冷,片刻之后,却觉得通体温暖,暗道这岐黄之术端得神奇,其中相生相克之理,果然非她这个门外汉所能理解。
两人略作休息,便继续前行,眼看着便到最顶峰,眼前却呼啦啦出来了一群白衣人,何太玄大惊,忙将严绿护在身后,严绿虽然也微微一愣,但倒也没有什么大的意外,只站在远处静静打量,却见打头的又是那个在终南山脚下碰到的白衣卷发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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