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筹备过节,完全不知道有一场凶残血腥的灭门惨案将要发生一般。
因着这陆家庄在江南的名头颇为响亮,她便随意同路旁的店家打听陆家庄的位置,果然一问便知,原来却是在城郊的南湖湖畔。她上马出得城去,行了几里路,便见到一倾碧波,满塘莲实,正是那南湖,湖畔薄雾迷蒙中,杨柳含烟处,掩映着一处庄园,想来便是那陆家庄了。
行得近了,果然见到正门上大匾题着“陆家庄”三字,字体甚为浑厚俊逸,两旁的楹联也是隽秀清雅,门户紧闭,在绿树掩映中十分幽静,然仔细倾听却可听得其中隐隐传出跳腾破空的练功响动,可见是个文武兼修的武学之家。她翻身下马,轻叩门扉,少顷,便见有人来应门,却是一个清秀的小厮,见了她竟似略略松了口气一般,唱了个诺道:“不知这位少侠有何贵干?”
严绿为着赶路方便和向来的习惯,仍是着了一身男装,加上神情冷然,举止沉稳,看似已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只怕比寻常的少年还要成熟些,这一声“少侠”倒也不算太过夸张,她当下微微颔首回礼道:“在下受大理一位大师所托,有要事求见陆庄主,还望小兄弟代为通传一声。”
那小厮听得此言,客客气气地问了她的名号,恭敬地请她稍等片刻,便进去传话了,不多一会儿,便重新出来请她进庄,在会客厅中上座,早有一名婢女奉上茶来,言说庄主随后便到。严绿点头道谢,随意坐下,刚刚端起茶来喝了一口,便见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她定睛看去,却是一个中年男子,温文尔雅,锦衣华服,腰间配着一柄单刀,见她之后抱拳施礼道:“再下陆立鼎,有失远迎,还望严少侠见谅,不知道严少侠受何人所托,有何事要指教?”
严绿听了这话,便从身边将那锦帕包着的念珠拿出来,托在手中递给他,却见他竟要用手直接触碰,忙出声提醒他上面有毒,也不管他面上如何震惊,已简单地将那日遇到老和尚的始末和他临终所托之事说与他听,果不其然,那陆立鼎听了她这一番话,面色登时如死灰一般,木呆呆地愣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严绿想着那李莫愁诸多的狠毒决绝之举,非常理解不幸成为她猎杀目标的陆家庄庄主的心情,心中不免也是十分同情,还没等说句什么,就听得堂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抬头看时,却是进来了一位端庄美貌的少妇,想来便是这陆立鼎的夫人了。但见她身段优雅,手中捧着一个包裹款款而来,先对着严绿施了一礼道:“有劳严少侠了,因着我们庄上有事,恐连累少侠,便请少侠这就离去吧,虽然诸多失礼招呼不周之处,但事态紧急,实在无可奈何,还望少侠海涵。”
那陆立鼎听这少妇如此一说,方才如梦方醒地回过神来,忙取过她手中的包袱双手奉给严绿,想来是算做谢礼,严绿因自己袋中尚有些零星碎银,足够使用,多了反而累赘,便摇了摇头,没有收,知道他们这事情不好随意插手,又懒得多费口舌,便想先退出庄子,在附近埋伏了等候。
然还没等她开口告辞,却见之前应门的那个小厮又跑进来禀报道:“禀少爷,外面有位大娘求见。”
这一句话一说,屋里三人都不由得浑身一震,就听那陆立鼎沉声问:“是甚么样的大娘?”
那小厮老老实实地答道:“乃是一个大娘带着两个孩子,要来我们庄上借宿的,模样俊秀,似乎是好人家的大娘。”
众人听了这话,心头方安,陆立鼎便带了他夫人一同去了前门,将跟严绿说的这一番话又说了一番,也存着个让她们另投他处,免得遭连累的意思,不料话音才落,却见那女子笑道:“不瞒陆二爷说,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她见陆立鼎等人一脸狐疑,便率先自我介绍道:“我家官人姓武,名叫武三通。这是我们的一对孩儿,修文、敦儒,过来给陆二爷、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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