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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芸微微眯眼,唇角漾起一抹微笑,看着王善保家的道:“哦?襄阳侯府上的人是怎么说的?”王善保家的小心翼翼往外瞅了一眼,方才慢慢说道:“太太不知道,这事和费妈妈那事儿倒还有牵扯呢?”
邢芸一听,原本有些慵懒神色立刻凝重起来,坐直了身子,问道:“早前襄阳侯不是打发了人来送礼道歉么,那事过去了也有一些时候了,怎么又……”
王善保家的弯了弯腰,斟酌着道:“别的倒还罢了,那年襄阳侯弟弟的亲随,不是被费妈妈的女婿打折了手么,虽说这手伤是为着讹钱,未必是真,可这打却是着实挨在身上的……那亲随无端挨了一顿打,不但没得到好处,反而受了襄阳侯的罚,丢了差事,心里一直不大服气。那种人都是一概的德性,闹得天塌下来,也是别人的错处,从不寻思自个的作为,可不就把咱们家给记恨上了。偏那人原是襄阳侯府的家生子儿,家里人在襄阳侯府里虽不显眼,倒能颇说得上几句话儿……”
邢芸蹙了蹙眉,她颇有些时候不曾与王善保家的说话了,怎么以前竟不觉得,王善保家的说话是如此唠叨,听得人不耐烦。
王善保家的似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窥了窥邢芸的神色,忙又说道:“说来,如今这事就是他们家人撺的火头。太太别看保宁侯府在京中颇有声名,保宁侯夫人又是个知书达理的,可私下里,保宁侯府同宗族中颇有不睦呢。要说保宁侯本人倒还算坦荡,只是保宁侯夫人,不怎么待见那些穷亲穷眷,觉得人家是白沾光!”
邢芸侧了侧头,微微一笑,讶然道:“有这事?亏我竟没怎么看出来。不过说来,这倒也是人之常情,咱们府里何曾不是这样,那些男男女女都是一颗富贵心,两只体面眼居多,能放了几人眼里,只是没有保宁侯夫人那样的底气,不得不虚扯个仁厚传家的把式,唬了里头唬外头罢了。”
王善保家的听了,扯扯嘴角,腆着脸儿笑道:“太太这是说笑呢,咱们府里不管是虚的是实的,族中有个什么事儿,倒也没有推诿的。若是那保宁侯府,可就不一样儿,别说帮忙了,竟是连门也不大进得去呢,就是侥幸进了门,到了保宁侯夫人跟前,也得不了一句准话!”邢芸不由得笑了,说道:“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话?若是祝夫人如此作为,外头怎的没个风声,再说,保宁侯也不是摆设,能由得祝夫人越过他妄为,只怕有些不尽实罢?”
王善保家的干笑一声,往前凑了一凑,絮絮道:“那保宁侯常年在外,哪里知道府里的实情,再说保宁侯夫人也不是没手腕的人,别看着她心里极不待见,可人到了跟前,总是和和气气,笑笑眯眯的,只是这口里没个实话,不叫人落地。”
说着,王善保家的往外看了一眼,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低声道:“襄阳侯府的下人私底下常说,有什么事情,就是求神求佛,也不能去求那位保宁侯夫人,否则事没办成,人绕晕了不说,过后还得吃上几幅清火气的药,白填银子没处找补呢。”
邢芸扑哧一笑,拿过一旁的扇子敲了敲桌面,笑道:“这话也忒捉狭了,保宁侯夫人又不是万事万应的菩萨,世上求她的事儿多了去了,她难道能一一应了去?俗话说,小心无大错,保宁侯原是一朝骤起的新贵,朝中岂没有瞧他不顺眼的,保宁侯夫人这般,也无甚可说的。”
王善保家的脸一垮,颇有哭笑不得,过了一阵,才苦笑道:“太太在府里坐着,哪知外头的事情,保宁侯夫人若是真讲究个明哲保身的,倒也无这么多事了。只是奴婢听说,这保宁侯夫人颇有几分府里大奶奶的品性儿,到手的便宜从不让人,得罪了人也不罢手……”
李纨的品性?说的好听是精明,说的难听是吝啬,好名儿好事儿她能占的全了,可要她做事出力,哪是想都别想!
邢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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