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好好办事才对。但又想着,咱们府里付给你们月例银子,并不是叫你们天天生事做耗的。不然养着你们做甚么?日日敬着你们,倒真敬出这些祖宗来了?你若没错,总犯不到我手上来!且不要跟我说甚么体面不体面的话!我眼里,只有认认真真老老实实为主子办事的,那才叫真的体面!”
言罢,又顿了顿,笑了起来,说道:“唔……说不得我这也是最后一天管家!”
众人怎敢说话,李纨瞧着众人道:“老太太本吩咐说打三十板子,我便求了老太太,只打二十五板子罢!”
又是一声喝道:“打!”行刑的婆子们那里还敢留情,俱都使了力气,抡圆了板子,拍了下去。
那四人先还鬼哭狼嚎,后来连声都没了,想来是昏过去了。
等打完,李纨又道:“将人弄醒!”众仆妇领命,拿水浇了过去。
李纨心中五味杂陈,所谓的伪善就是指的自己这般罢。李纨一面自嘲,一面深知大宅门中生存,这等手段必须得用,口中却放缓了声气,说道:“给他们换了衣服,上好药!送回家去罢!他们的东西,一应都赏了。唔……蓝星姐姐的娘就不必了!”
其余三人听说自己不必被卖,实在是意外之喜,忙忍痛跪下谢过了李纨。李纨点头,安慰道:“有错当罚,我也不好徇私。日后出去须好好做人才行!”三人齐声应了,心中感激,又叩谢了李纨,方被架着出了门。
底下管事娘子方才明白,这郡主娘娘,并非那等好拿捏之人,原还有那一二分怠慢之心,如今早已烟消云散。
李纨抬手叫依然跪着的众娘子们起来,方欲说话,瞥眼瞧见一个小丫头战战兢兢站在厅外,便问道:“甚么事?”
小丫头缩肩弓背地进了厅,跪下回道:“回郡主的话,太医来瞧过太太了,留了药方,太太吩咐奴婢来回了郡主。”
李纨点头,说道:“知道了,起来罢!”
那小丫头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不敢直视李纨,李纨便知,这孩子定是早来了,见自己发威才害怕起来。李纨倒也不必跟一个小丫头解释,只说道:“太太可还好?太医怎么说?派谁去送的太医?谁拿的方子去拣药?”小丫头子一一回了。怜星手脚麻利,自然拿笔记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萦雨应了下来,此刻其余三个婆子便以为自己也会被卖,早已瞪着常辉家的双眼冒火,直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才能稍解心头之恨。
李纨也不管,对底下一旁侍立的仆妇喝道:“还看着做甚么?拉下去!”
一面冷冷地瞧着健壮婆子将地上几人拖走,方回身道:“都是孙媳妇儿的不是,害老太太跟妹妹受惊了!”
贾母笑道:“这有甚么的,郡主做得很好!这些人很该好好地整治了……我也不虚留你,你且办事去罢!只别忘了,晌午过来陪我用饭。”
李纨笑应了,同贾母告退不提。
待李纨出了门,元春方从贾母怀中钻出来,一副受惊的模样,低着头紧咬嘴唇,并不说话。贾母叹口气,抚着元春的头道:“你这嫂嫂是个厉害人。你也不必怕,一家子里正是须得有这么一个处事精明的主母,这家人方能平平安安……这一应都是处置家务的规矩,且用心学着些罢……”
元春听了便低声问道:“蓝星姐姐平素对孙女极好的……嫂嫂……她怎能一点情面也不留……”
贾母虽不想元春过早接触这些阴谲伎俩,却又担心,若不解释清楚,万一元春对李纨有了心结,也不是好事。思忖片刻,方摇摇头,慢慢将李纨行动之意讲给元春知道。
原来,这李纨一开始就将那没来应卯之人的名单交给赖嬷嬷,便是因着自己并不了解这些犯事之人有些甚么背景靠山,若轻易处置了,得罪了府中诸人,倒是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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