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了。贾敬父子听了,登时惊诧莫名,贾母未及他二人询问,便又道:“我如今也老了,并不爱理会这许多事。只瞧着孩子们每日高高兴兴,家里头平平安安便知足。谁知却出了这等事。且不要说咱们府里,想来你们府里下人也是不大安分的,况还有族产。你们也须得上上心,莫要被奴才们哄了去!”
这话便是教训了,贾敬等人忙站起听了。
贾母等人在房中密谈良久方散了不提。
贾珍父子方一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将大门口‘宁国府’门匾取下,又供了起来。他父子皆是又害怕又落寞,那心头不知是个甚么滋味。原来,‘荣国府’一支因先皇额外恩典,到贾赦这一世尚能袭了国公爵位,‘宁国府’一脉到贾珍一代却只是将军罢了。他门上挂着国公府的门匾,却是明显违制。
那贾珠趁今日,便将一切隐患俱都阐明给众人听了。荣国府尚且还好,贾敬贾珍却是听得一头冷汗。
待取了门匾,贾珍自是赶着自家几个账房先生整理积年账本,谁知账房先生们俱都说是账目清楚,并无不妥。贾珍到底心有疑虑,又在外寻了人重新再算,果然寻出了纰漏。
贾珍暴跳如雷,再去几个账房家中搜检,却见那些账房家中早已成了财主,置房买地,呼奴唤婢地,小日子过得甚为红火。
贾珍自气得头昏,便立时要着人将那几个账房拉出去打死,被尤氏劝住道:“大爷且不要着急,郡主娘娘尚且将人送官,咱们家自然也是照着办……况且,大爷尚有庄子上没查,还有祖产。不如等一并查完再送罢。到底也不是光彩之事……”
贾珍口中道:“你懂甚么!妇人之见!”却到底罢了手,只叫了心腹之人赶紧去庄子查账。
贾府下人们担心之时,京城内的世家名族俱都震惊不已。
这些人高高在上,安生日子过得久了,日日都只管高乐。莫说为家族日后谋划,能不出门欺男霸女横行霸道,便能算得上是个好的。何况一起子奴才,那更是从未放在他们眼中。
如今荣国府刚刚迎娶了郡主,便送了一批背主奴才进了府衙,顿时令这么一众名门大族暗生警惕:“莫不是圣上听到了甚么风声,故此授意郡主整肃荣国府么?那荣国府,在京城内也勉强算是治家严整的,居然也能揪出来这么一群背主的奴才,自家尚且不一定比荣国府好到哪里去呢……”
各家家主俱都腹内暗惊,一面下手查自家府内账务,一面派了女眷上门探李纨口风。
彼时各处庄头已得了消息,那心中有鬼的,便四处藏匿财物……那忠心耿耿的,自然昂首挺胸……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