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顽些不入流的把戏……”
孙太监便微微一笑,问道:“你可是觉得他不如你?”
李智抬着头,说道:“他自然不如徒儿我了!比我大了这许多,与我过招还输给我……”
孙太监登时将脸一拉,怒道:“我成日里教你,不许自尊自大!谁知你还未出师,便瞧不起这个,看不惯那个!哪个许你这样的?”
李智吓得跪下,说道:“师傅息怒,徒儿错了!”
孙太监气道:“你口中虽说自己错了,心里却觉得自己没错,是不是?”
李智是兄长与姐姐都是出色之人,故此他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王仁,又知道孙太监一向心清眼亮的,遂也不敢骗自己师父,只连连叩头不语。
孙太监见了更气,拍着桌子喝道:“他虽年纪比你大些,好歹也是你师弟!你不说自己身为师兄须得好生教导师弟,却来处处贬低他!况且你才与他相交多久?又是从哪里知道他甚么都不如你的?甚么叫做不入流的把戏?难道我都白教你了么!混账!”
李智从未见过师父发这么大的脾气,心中又委屈又害怕。也不敢犟嘴,只好一面哽咽,一面求道:“师傅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都是徒儿不对……”
孙太监闭目坐在椅上直喘气,李智跪在地上不敢动,房内一片安静。
过了良久,孙太监才缓了过来,沉声道:“我教你武艺第一天便说过了,并不是叫你去做甚么惩奸除恶的侠客,而是运筹帷幄,能决胜千里的将军!你可知道……我父当初为何大败?”
李智抹了一把眼泪,抽着鼻子说道:“师祖是因为有奸佞小人……”
孙太监又一拍桌子,怒气冲冲一声断喝道:“糊涂!你还未明白!虽说是子不言父过,但如今我既教你,你便不能虚言敷衍于我!”
李智垂头低声道:“是!师祖是因为狂妄自大,低估了敌手,不听同僚意见,识人不明,未留退路……”
他本就聪明绝顶,一面说,一面冷汗直冒,话未说完,便伏于地上,叩头诚心悔过道:“师父,徒儿真的知道错了!求师父原谅徒儿罢!”
孙太监心中安慰,面上却不动,冷声问道:“你既知道错了,可要如何悔过?”
李智抬头望着孙太监,说道:“待师弟来了之后,我便向他认错,日后也好生待他。他若有甚么长处,我便向他学,他若有短处,我便告诉他。定不会再如现在一般狂妄了……”
孙太监看了李智半晌,方缓缓点头道:“虽是说得不全,好在你还小……日后再慢慢领会罢!先起来罢,今儿课业尚未完成,现在先去屋里将《战国策之魏策二》抄上十遍。”
李智起身应了,自去屋内抄书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