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吐纳、拳脚功夫是必须的,江南陆家刀法,虽不是高深绝学,也是祖传武功,一些入门之技也算得上正宗了。要是入门的功夫都没学会就去学那些高深的功夫只能望而兴叹了。就像小学还没开始读就读高中一样,连基本的加减乘除都不会,能学会函数吗?
嗯,就这么决定。
打定了主意,我就往父母房间而去。却见母亲沈氏正在花园里采摘鲜花,我伸出胖胖的小手取过一朵来,插在自己发上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母亲拍拍我的手,笑起来:“双儿懂什么,哪里听来的歌,胡闹。”我也一笑,并不多言,刚才已是很险了,不该诵这句诗的,现在我才两岁,背出这样的诗,确实不符,莫要太出众才行。幸好母亲不以为意,只以为我是在哪里胡闹了来。
我拉扯着母亲的手臂道:“娘,我要学武功,娘,让我学嘛。我要跟爹爹学武功。”母亲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道:“双儿是真想学吗?真想学,娘就去跟你爹爹商量商量吧。”我肯定地点了点头,母亲道:“晚间娘再与你爹爹说吧,双儿在花园跟着丫头们玩一会儿,过两天你表姐要过来玩几日呢,娘去弄点好胭脂等你姨妈过来。”我乖巧地点头留在园子里。
一时见到后墙上的花开得份外娇艳,也不带了丫头,便自个儿绕过假山往后而来。却看到假山后立着一名道姑,二十左右的年纪,着一身杏黄色道袍,手中拂尘自然垂下,神态甚是痴迷,泪光点点,桃腮带粉,看来似已立此很久了。见她模样,我便知她是李莫愁了,我又惊又喜,惊的是怕她会对我下手,喜的是终于得见真人了,她比我想像中更漂亮,比何沅君更美,以前看的雪梨版李莫愁也只演得她的七分美貌与气质。只是以我是陆家人的身份,不管她今日是为何而来,实在不便与她言语,便转身往回走,她却出声道:“有花他都不折,更空论无花。”
我又转回来,看着她,也不多语。她却似生气了:“陆家的人都没有好的,何家的也一样。若不是等那十年之期,我今儿就灭了你陆家满门。”
陆展元真是作孽呀,这么好这么美的女子,因了他变得怨恨了所有男子,怨恨所有姓陆和姓何的人。这真是个不公平的世界,男人若是因着女子失了国丢了家,那个女子就是红颜祸水,古来妲己、褒姒都如此。而若女子因男子变得歹毒,却不关那男子任何事,却是那女子自食恶果,若那男子用一副仁义的外表行走江湖,还被人尊为大侠呢。陆展元如是。
可是生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能自己去适应,自己去体会,不要因情因恨而偏离了轨道。说起来只要不是太阴毒,功夫练到超一流高手之列,是好是坏,才能任人评说,东邪如是,做个小女邪也不错啊。
想至此,抬眼望着李莫愁,见她恨恨地望着院子里,那眼里火热一看,似乎要穿透门窗,直直将陆展元燃烧个彻底。蓦然觉得我若是陆展元,有个感情如此强烈的女子爱着,怕也是受不住。李莫愁从小长在古墓,对于宋时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理解不多,怕因着她师傅的提醒,不然那守宫砂也早给了陆展元了吧。而何沅君那细细柔柔的陪伴,或许更能彰显大男子主义。当然,陆展元更多的,是怕要终生活在古墓里。就算杨过无处可去,留下来学了武功,但他也还心心念念要出去走一遭呢,何况其他众人。
却见李莫愁不一刻又泪流满面,不再如刚才怨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里喃喃道:“陆郎,陆郎……”一飞身,不见了踪影。
我呆呆看着她离去的地方,一动不动。古墓派的轻功,那可真不是吹,她着道姑打扮,这样飞来飞去,真像天上仙姑下凡啊,这美啊。再次痛下决心,我一定要学会最超级的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