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他胸前,他好半天才叹一声:“是我错了,当年就不该依你所言,留在桃花岛,去什么终南山。现在不但惹到了姑姑,还令你误入唐家。”他支手抬起我的头,看着我的双眼,才道:“若和你一起走,我就不会如此不安。每每看到或听到你认识但我不知道的人,我都纠结在心里。唯有握着你的手,心才踏实些。”
见他如此慎重,我倒有些不知所措,轻笑道:“我看你不是纠结在心,而是纠结在脸,每每总要给我脸色看。自与你分开,这几年,除了师兄,便是唐家人,其余我也没认识几个。”他厮磨着我的嘴唇,边道:“便是这几个,也够令我难受了。尤其是,那唐二少爷另有所图。”我一惊,道:“什么?”
他深吻了我一下,才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唐大小姐跟你讲的话,我都听到了。哼,她两个就是来探虚实的!”瞧他这样,我只得笑:“你啊,胡思乱想,那唐二少爷从来就是我要考虑的对象。那时在唐家,不过是两位唐小姐说过笑话罢了,我也从没放在心上。若放在心上,我必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知。”任他轻啄,我又道:“我都任你为所欲为了,别人还能抢了去么?傻蛋!”
杨过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柔声道:“偶尔看着你,总有你会随时消失掉的错觉。只盼着能时时刻刻搂着你,哪怕一句话不说,就这么搂着就好。”我知他因着从小没亲爹,虽然有娘亲,但穆念慈三天病两天,对他没多加照顾。是以,他特别没有安全感,这几年以来,我一直以去除他的自怜为目标,本以为他已完全没有了。没想到,还是没有根除,怕是在他潜意识里,还是很自怜自卑。唉,真难搞!
我道:“还说呢,这唐家本就没什么事儿,那唐大小姐来,主要是通知我,她大哥明年大婚之事,她那未来大嫂便是她表姐,我也认得。若有时间,去凑凑热闹也无妨。不过,目前我看龙姐姐之事,怕一时不能解决了。”想至此,我抬头看着他道:“我还要问你呢,这两天你对龙姐姐怎么这么不好,若做不了你妻子,她也是你师父啊!你……”
他柔声道:“我还不是为你么。自从知道姑姑的想法,我想过好几种拒绝她的方法,但想到她想法单纯,若跟她说来说去,怕会越说越不清楚,越描越黑。后来想着索性不理她,要断就断干净些,昨儿在比武时我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也是说给她听。见到她来,我也很高兴。见她吐血,我也担心,但又怕她再会错了意。若她理会得,以后便死了这份心,还是我的好师父。若她无法理会,怕是以后都永不见面了。”说完有些伤感起来,“她到底还是疼爱我,我又怕这两天的作为会很伤害她,唉,真不知如何才好。”
我轻抚他脸,他抬脸,一口把我手指咬进嘴里,我格格地笑起来,道:“谁叫你要长成这副德性,若是个丑八怪她就不会喜欢了。”想想又道:“不对,若是个丑八怪,恐怕当初连古墓她都不让你进。她其实都无法理解她对你的情感,我看着却觉得她对你的亲情多过男女之情,她是把你当成她未来的依靠,世上唯一的亲人。”抬眼见他越来越黑的眸子,又道:“若此时,有个男子为她疯狂,不知她是否会明白这种感情。”
杨过拉近我的脸,道:“咱们明儿跟郭伯伯告辞吧,回苏州去,顺便带了姑姑去,让她适应人多的生活。若长久下去,她应该会明白过来。”又欺身在我耳边柔声道:“此刻有个男子已为你疯狂,你该明白这份感情吧。”说完,已热情地吻住我。我嗯了一声,在他的万般柔情里,想着以后再不要任他摆脸色了,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