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去得远了。
黄药师因傻姑这一打扰,曲调已自乱了,见李莫愁跑得甚快,也无法。他起身看着我,程英已先过来拜见了师父。傻姑道:“爷爷……爷爷,鬼,有恶鬼,是杨兄弟的鬼魂。”黄药师喝止了她:“大白天,哪里的鬼,不许胡说八道!”傻姑听了只得拉了程英不敢再开口。
黄药师对杨过道:“我这个徒孙傻里傻气,错把你当作你父亲。”杨过点头道:“没关系,我爹爹的事我已尽知,勿须介怀。”黄药师颜色甚和,道:“你不顾性命,救我女儿和外孙女,真是好孩子。”杨过道:“郭伯母幼时养育我,这是我当作的。”
黄药师道:“我过来碰着了蓉儿,已知你们一路所为。”他又看了看我,道:“陆家庄的陆无双,古墓派的杨过,好,好,好!”听他如此说,我得意一笑,道:“你从哪儿来?可是来寻表姐?”他轻笑:“我知你们一路去找人,自然不会要英儿陪我这老头子。只是杨过看来伤得不轻,你们歇息几日再走不迟。”
表姐巴不得一声儿,如此我们一路去到下一个集镇,找了一家客栈歇息。也不知黄药师跟杨过说了几句什么话,这一老一少,老的全无尊长身分,少的肆无忌惮,两人说话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傻姑害怕杨过,上官天和又太严谨,她时不时只得找我和表姐玩儿。黄药师每日晚间便给杨过疗伤,我便在一旁学着,偶尔也自己试试,倒学了一手。
他偶尔轻抚白须,便吹奏一曲,杨过坐着和歌,表姐会拿琴相和,我自拿了玉箫时而舞一套玉箫剑法,时而乱跳一阵。兴起时只得自己来一段华尔滋,这个时代自然没有交谊舞,音乐也很空灵舒缓,没有千年后的舞曲那么节奏感强烈,但偶尔有那么一段节拍的曲子若不跳,总似感觉遗憾。每每我如此跳,总会自己沉浸在回忆里,想着前世那些曲子,思绪跳脱了眼前的几人,嘴里哼着那些曲子并节拍,自顾自地跳。等我停下来时,总见他们早已停了下来,都抬眼望着我。我只能吭两声,一笑,假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偶尔我也与上官天和对奕一局,黄药师总在一旁观看,也不出声,一时兴起也与上官天和对奕。杨过每每总憋不住,偏要出声。上官天和奕棋自出爹爹,虽然说不上多高,也算得不错,只离黄药师差了很大一截。我曾问过黄药师可曾知道叫做“珍珑”的迷局,他回想很久,只是摇头。我心叹,只怕世间再无此棋局了。
如此逍遥日子,份外易逝。眼看着,杨过伤势已痊愈,我们该起程了。这日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在半梦半醒间听见黄药师的箫声,恍然醒来,边穿外衣边跑了出去。果然不出所料,黄药师因不愿与我们当面分手,已自先去了。我脚踏凌波微步,运足内力跟上去,他回身见我,只得停驻脚步。
我上前一步,便拉了他手,道:“你去哪儿?”他似很不习惯,也不反对,轻叹一声道:“该回去了。”我没来由地鼻头一酸,眼泪就不听使唤,直落了下来。他抬手想为我拭去,终忍住了,轻拍我肩,半天才道:“英儿与你们一块儿,我也放心,以后我会再来看你,们。”我点了点头,手却不放,道:“你去苏州么?我有个朋友六月初八大婚,我争取在那之前回一趟苏州,只愿那时能见着你。”
他轻拍我手,抽出了他的手,转身往前,好半天才听到空气中轻轻地飘来一声“嗯”。我笑道:“我爹爹作主让表姐嫁于我师兄,你反对么?”却见他已行得远了,渐渐连身形都分辨不出,融进了晨雾里。
我回身慢慢踱着步子,眼泪却似止不住。想半天,不知我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似尊敬,又似爱慕,东邪啊东邪,究竟你还是在乎,唉!
抬眼间,却猛然看见杨过站在客栈外,似已等了许久。见我走到他跟前,他轻道:“我就知道你会跟去,他走了么?”我点点头,见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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