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大师而来。我看一灯白眉长垂,神色慈祥,正是有道高僧。他们一路走,一路道:“一灯携弟子慈恩,求见公孙谷主夫人!”
不一时,已进得大厅,一灯大师在前,继续道:“一灯携弟子慈恩,求见公孙谷主夫人!”那公孙止听得,哈哈大笑:“今日真是有幸,二哥竟然出家为僧,还拜在南帝门下。不过,你那妹妹十几年前,早就过世,你们还来作甚!”那慈恩一听公孙止所言,先是一愣,后又一动不动的跪着,过了一会,身子轻轻颤抖,口中喘气,渐喘渐响,到后来竟如牛吼一般。我们都听得骇然,杨过即刻拉了我站往一旁。那边何足道也牵了小龙女靠边,不时跟她轻言几句,我瞧着虽小龙女没开口,但脸色并无不悦。
一灯大师口里不停念:“不应作而作,应作而不作,悔恼火所烧,证觉自此始……”公孙止见了更自狂笑:“二哥,你那不争气的三妹,生下绿萼,看上了小白脸,想要私奔。被我发现,结果跟在打斗时被那野男人错手打死了。你家的好妹妹!”说完又笑,我知公孙止说的是反话,可也不敢此时便挑明来。眼见公孙绿萼脸色青白,浑身发抖,那边长胡须的矮子面无表情,不多说一句。哼,若别人不晓得还罢了,此人却应知道一丝消息才对。
想至此,我上前一步,杨过拉我,使个眼色,我轻摇头,拍拍他手,道:“哦,公孙谷主,原来夫人是这样死去么?那么请问此谷可有公孙夫人的墓穴,她看上的小白脸不知姓甚名谁?”我瞧公孙止正要撒谎,即刻道:“唉,若公孙夫人有墓,我们该去坟上点三柱素香,我们闯进她的地方,倒是打扰了她。只她看上的小白脸,很该挫骨扬灰才是!”转头又看着那长胡须之人道:“这位兄台,你说是也不是?”只见那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并不开口。那边公孙绿萼听了,已是泣不成声。
公孙止一听,涎着脸道:“唉,当时她与那小白脸一起跑,我追至后山,结果她被那小白脸打落下了深谷,是以我没立墓。这么不知廉耻之人,她哪还有脸。”我没想到公孙止自己说出后山谷来,还一直想着怎么设法引那长胡须人说出来呢,轻笑道:“是啊,这么不知廉耻的人!”
走回杨过身旁,又向公孙止笑道:“俗话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想当初,我大伯坠下悬崖,我也是走到崖底寻了两天两夜,实在找不到才作罢。那谷主夫人既掉落入山谷死亡,今日她哥哥又寻她而来,也该见见尸骨才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谷主夫人总还剩得一堆枯骨吧!”那公孙止见我对他笑,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听我说了一堆话,只顾点头道:“很该,很该!”
一灯大师听了,见慈恩骨骼格格作响,喟然一声长叹。我道:“大师,若他得见思念之人,不定就想通了。咱们一起去后山吧,不管是死是活,总要见着才是。”一灯大师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请施主先行带路!”
公孙止见我等非去后山不可,又畏惧一灯大师,只得命人往后山而来。我不记得原书杨过与裘千尺逃出地底的洞穴在哪个位置,只一路问公孙绿萼道:“此谷可有绝壁山崖,或是鬼怪传说之处?”她一呆,想了片刻才道:“啊,我们绝情谷有处山峰叫做厉鬼峰。”说完看了我旁边的杨过一眼,转过头去。这不知算不算是原书惯性了,我们自进此谷,杨过与我片刻不离,也从未与她调笑,偏偏她还是对着杨过百般羞涩。唉,原来长是俊逸潇洒,果不是一件好事。
公孙止哼哼一笑道:“我女儿说得不错,她娘当年便是死在厉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