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倒歇得安稳,可能因着那几个盗匪死了,我们紧绷的弦似乎放松了,上官与程英各自吃两粒九花玉露丸,又包好了伤口。我自和程英回屋倒头大睡,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我和杨过辞别程英与上官,我是预备争取早点上峰顶完成了事情,早些下山回中原,虽然我也怀疑可能什么也找不到。程英自会好好在此帮助上官天和养伤,我们也不担心。
再次穿过那密林,上得山来,来到那金莲花崖壁时,我感叹一声,昨儿真是担惊害怕,幸得他两人没事儿。抬眼看向杨过,一直以来倒是我们两人相安无事,偶尔夜里睡不着,我还想过这是不是神雕世界?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见着那大雕的影儿呢。杨过也叹息一声:“好在都活着,咱们走吧。”
我点点头,任他拉着往上。不一时已到峰顶,天色也暗下来了。杨过抄起路边一根枯枝点着了,搂我一路细看。
峰顶不大,有一处较宽大的平台,似乎在多年前是集会之所。平台后面有断墙并一些房屋的痕迹,数一数,房屋也不多,只得一进院子大小。在这些废墟面前,我随处坐了下来,到底还是得让爹爹失望。想起当年含蕊所言,她到此处也是一无所获,那时候说不定虚竹还活着呢。而我隔了这么多年,更是找不出什么了。
杨过看我失望神情,安慰着笑笑:“咱们能来一趟也不错,许多人一生都不可能踏足这些地方呢,想来咱们也算幸运了。”
在这似院子的中央有一个大半圆形的土堆,可能原来是个整圆的花坛吧。正面的屋子里倒还有两个粗圆的木柱,红漆斑驳。我站在两个木柱中间,看着应是正堂的断墙,想像当年童飘云在此该是多么逍遥自在。虚竹与李清露,也便是梦姑,在此不知怎么过得余生,也是郎情妾意,恩爱无限吧。
却见杨过在那圆柱左看右瞧,我笑道:“有什么好瞧,人都不在了,连房屋都没有。他们的故事被风被雪埋藏了,后人再也见不着。”他信手拍了拍他面前正对着的圆柱某处,我脚下的地却动了动,片刻离我约莫不到一尺的地面露出一个洞口来。我还来不及反应就顺着倾斜的地面往那洞口滑去,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杨过早扑过来,惊呼着“双儿”,拉住我,没想着力使得重了,使得我整个人掉到洞口,他也被我带了下来。
我两人急速往下掉落,头上的洞口轰一声关住了。我有些慌乱,杨过搂着我腰的手紧了些,只听他道:“别怕,有我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包里的匕首,往洞壁划过去,借着那匕首在洞壁划出的火星,我看见那光滑的壁面,连个歇脚处都不可能。只是这么似太空梭一般的失重掉落,使我有些晕眩,心里有些恼怒,又有些害怕,但又觉因着杨过似乎什么都不怕。
头脑昏昏,感觉杨过低头吻在我唇上,在我耳旁轻道:“当年在万劫谷不也是那么进去的么?”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那不同啊,因为我早知道那里有个山谷嘛。这里却未知,若下面是个蛇窝可怎么办?”说着,我自己也浑身发抖。却听他低低笑道:“不是蛇窝,我已经看到洞底了。在古墓那么多年,在黑洞里我也看得清东西。乖,抱紧我,等会儿到底,我找东西点着,就不怕了。”他一手搂紧我,轻吻我脸颊,另一手收回了匕首,似在运足内力使得下落更缓慢一些。渐渐的,我也放松些了,竟隐隐有些好奇与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