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有心思,没想到却是这样通情达理。看来不愧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不仅是对大小,就是对二小也知道照应着。赵婆子觉得有这样厚道的孙子、孙媳妇真是老赵家的福气。
一番鼓动由赵嬷嬷的求情,赵家脱籍的事轻轻松松得到了贾琏的首肯。
答应了贾琏的请求,第二天一早贾母当着王夫人、王熙凤的面吩咐丫头打扫东厢房。又让按王熙凤的喜好布置了桌椅、摆设,把原来空着的厢房置办成了一个管家理事的地方。
看着贾母、王熙凤兴冲冲布置的样子,王夫人虽然气的肝疼,却仍是堆了一早上的笑脸。等房间弄好两人终于回到正房花厅,王夫人才装作好心提议道:“凤儿对府里规矩不熟悉,管事婆子也没见过,这一下子还真是没法理事。要不让她先跟着媳妇熟悉些日子,等上手了再回来正式管家?”
听了王夫人的借口别说是精于管家之道的贾母,身边多年办事的管事嬷嬷,就是对管家一知半解的王熙凤都觉得这理由实在是有点牵强。府里的规矩,贾母早让她记牢了,再说了还有一大堆识文断字的丫头们,不明白立马找出以前的账册照猫画虎跟着办即可。管事婆子,哪有主子去见她们,把她们一个个叫过来报上姓名、差事,那里还有比这更容易办的事?
见连王熙凤都面露疑惑,王夫人补充道:“府里的各种库房,各处的紧要地方凤儿都没去过,钥匙、对牌也没弄明白,这些都得跟着手把手交。府里天天有不少事,跟在媳妇身边才能学的更快。”
这番理由说出来场面终于是圆了回来,王熙凤也觉得刚才是自己小心眼了,姑母都舍得把管家大权交出来,又岂会故意对自己摆太太威风。
对贾母来说只要儿媳妇能跟孙媳妇相互牵制,她不会失了荣国府的权利,管她们两个谁是东风,谁是西风得意,见王熙凤乐意自然顺水推舟点头同意。
王夫人满意的离开,综合平时听到的鸳鸯觉得王夫人未必就是府里胜利的那一个。贾珠在世时,虽然同是不得贾政喜爱,可王夫人仍是神采飞扬,那里像现在一样如枯木、雕塑般的毫无生气。而且自贾珠去了,赵姨娘便如得了暗示般的再无体面,为了她的宝贝儿子贾环三天两头哭闹、争斗。对着王夫人最是讲规矩、体面的贾政却无所觉似地放纵,王夫人虽然有手段压制可也跟着及是闹心。
家宅不宁,银钱方面贾政照样也不让王夫人舒心。贾政一年丁点的俸禄,平时嘴里也是讲究简朴,可就鸳鸯看到的账册、听到的消息,光是贾政每年附庸风雅的费用就是上万两不止,如果再加上一长溜的清客、门人的开销,贾政每年的花费一点不比花天酒地的贾赦少。想想等贾宝玉大了,本来就是被贾母养的和她一心,又被死对头的女儿勾了心要死要活,要是不能娶回和自己一心的儿媳妇,就算是阴狠如王夫人恐怕也是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