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到。只是人多手杂,金盆洗手用的那只金盆,在仪式结束之后就不翼而飞了,刘家倒也不在乎这点子黄金,就不去理会了。
直到半夜,刘正风才从应酬中抽得身来,他揉了揉额角,略为疲惫地关上房门,轻轻在一架屏风之上叩击了几下。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墙上挂着的一幅画被掀开,接连跳出来一个花白胡子的书生,一个淡紫衫子的小姑娘,以及一个斯文漂亮的少年。
“恭贺刘贤弟了。”曲洋呵呵一笑,向刘正风抱拳作揖。
“曲大哥休要说这话,若非你辛苦隐在暗处盯着,今日决计不会如此顺利。”刘正风连忙请曲洋坐下。
“我本来是要与你再商量一下,咱们那首《笑傲江湖》的曲子,还有几处音要改。”曲洋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只是现在这位少年人有事相求于我们,少不得要先把曲子搁一搁。”
曲非烟有些狐疑地扭头去瞧林平之,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和爷爷悄悄地说了话儿。林平之也不去瞧她,只是耳根逐渐漫上来一片晕红,上前半跪在曲洋与刘正风面前:“您二位是非非在这世上最亲的长辈,晚辈今日斗胆,请求二位将她许配于我。”
曲洋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拿眼睛去瞧自个儿的孙女。饶是曲非烟再聪明机变,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奔到他身边跺脚道:“爷爷,你和小笨蛋串通好来捉弄我。”
“非也,这岂是捉弄呢。”曲洋摇摇头,“你口中的小笨蛋可是诚诚恳恳地来求了我,我才给他这次机会的。”
谁知道他在金盆洗手仪式上说的那话,不光是为了宽她的心,让她不要那么慌张呢?曲非烟平时也算得上胆大包天,此时却觉得没脸再见人一般,半带着气恼,半带着羞涩地去瞪林平之,却与他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他的视线滚烫,仿佛要燃起来一般。
她一时间有些发怔,听得曲洋在她耳旁道:“怎么样,乖孙女儿,要不要答应这小子,让你们天天这样对着瞧个够去?”
“爷爷!”曲非烟毕竟未经过这些,小脸通红,眼睛亮得星子也似,索性撒手跑出门去。
“曲大哥,你可把非非给惹急了。”刘正风瞧着林平之恨不得跟出去的样子,笑道。
曲洋招手示意林平之起来,拍拍刘正风的肩膀,神色有些微妙,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小姑娘们最喜欢反着来。她要是不急,说明她不肯;可她这一急,反倒是肯了。”
刘正风含笑问:“那曲大哥你是肯,还是不肯?”
曲洋哼了一声,方才回答:“非非这孩子从小命苦,如今即使算上你家,也只共有这么五、六个亲人,我正巴不得多一些人来疼她才好,又怎么会不肯让她嫁给自己心上的郎君?”
林平之闻言大喜,正欲说话,却被曲洋抬手止住了:“我可不是白答应你,先不忙着高兴。现在非非不在,我正好与你理论理论。”
他站起身来,踱了几步,背着手道:“你们别以为我老了,看不出非非打的什么鬼主意。她想让你家直接上刘家来提亲,让你父母以为她是出自于衡山派,是不是?”
见林平之带着些愧意地点头,曲洋冷笑一声:“我曲洋自问也算得上是个俯仰之间对得起天地的人,怎么,我的孙女连嫁人都不能用自己的真名字嫁吗?”
他声音并不高,但似乎有着雷霆之怒,连离他有半尺远的木桌也微微晃了两晃,可见是真的动了气。
林平之心里一沉,忙一撩袍摆,重新半跪在他身前。
曲洋走近几步,沉声道:“小丫头不懂,你也不大懂,可我活了这么些年,我懂!婚姻嫁娶乃人生大事,哪有瞒了底细进门的道理!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到时候,只怕你父母头一个要看轻她!被公婆看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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