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口气这么冲,只见领头的一个乞儿痞痞一笑,挥了挥手,好几个乞儿便围了上来:“就算你不是个小娘们,至少也是个阉货!”
“什么叫做……阉货?”林平之怯怯地往后退了退,问道。
“阉就是那儿被切了一刀。”那乞儿笑着比划了一下,“不如让哥哥看看你那儿,到底有没有?”
“我,才不是阉什么的……”林平之毕竟年纪还小,在家里又是当眼珠子一般娇养的,小脸一下子憋得通红,晶莹的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曲非烟低声道:“呆会你机灵些,见机会就跑出去。”
“还说你不是小娘们?哪有爷们儿这样眼泪汪汪的?”那乞儿坏笑着,伸出乌黑的手指便要来摸林平之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劈过来似的,那乞儿觉得眼前一花,身下一凉。其他人却看得分明,那只漂亮的白猫刚才一下子从林平之怀中窜了出来,伸爪在那乞儿衣服上一划拉,那小子的裤子便掉了下来。
小巷静止了片刻,便爆发出了轰然的笑声与口哨声。
“狗子,下回把裤腰带系紧些!”几个孩子起哄地大嚷道。
林平之也掌不住想笑,曲非烟往他身上一跳,抱着他脑袋,在他肩上坐稳了,恨铁不成钢地揍了他一下,道:“还不快跑?”
林平之被她这一掌拍得如梦初醒,赶紧迈开小腿,鼓足了劲往巷外跑去。那些乞儿正在嘲笑那个手忙脚乱穿裤子的小头目,一时不察,被林平之一头撞开包围圈,便大呼小叫地在后头追着。
“非非,我跑不动了。”林平之喘着粗气道。
“那就等着他们扒你裤子咧。”曲非烟坐在他肩头,闲闲道。
一听到这话,林平之便害怕起来,不知不觉泪水又在大眼睛里滚来滚去,一边跑一边抽噎着。
“男子汉不许哭!”曲非烟威严地命令道,见林平之努力想忍,却抽泣得更大声了,便只好软下声来哄他,“乖,你放心,咱们一定不会被他们赶上的。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里都写着呢。”
“……什么意思?”林平之委屈地问。
“爹娘给孩子取名字呢,都是有说头的。”曲非烟拍拍他的小脑袋,“像我的名字,我叫曲非烟,就是一切曲折是非,都是过眼云烟的意思。”
林平之疑惑道:“非阉?那不就是,不要做太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