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还留着梅花印,委委屈屈地望着她。她又威胁地挥了挥爪子,林平之这才闭紧了眼睛。
曲非烟四下里望了望,这个房间中还真就只有这张床又软又暖,桌子椅子什么的都太凉了。好在林家富贵,这张床是二进的,也就是正床之外还有有如阶梯状附于其外的另一张稍小的副床,想来林平之再小一点的时候,奶娘或者丫环便是在一进之处值夜伺候他的。那一进的踏板上也有被褥,她便在上面躺了,伸展手脚,好不惬意。
才刚睡下不久,曲非烟便感觉有一块庞然大物披头盖脸地罩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手忙脚乱地拱了出来,却发现原来林平之将被子一角蹬落,正好耷拉下来压在她顶上。她看着那个躺成一个大字,睡得呼呼作响的小鬼,无奈地跳上床连扯带咬地替他将被子盖好,自己复又回一进之处躺下。不料才过得一会儿,被子又如泰山压顶一般迎头盖下,曲非烟无语,索性上了他床,往那被子角上一蹲,用肚子压住。
林平之一个翻身,果然又是欲将被子踢走,只是正好曲非烟压着被角,便没有蹬成。曲非烟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平之,本欲伸手过去揍他几下,只是他可爱的小脸在熟睡中天真无邪,嘟起的嫣红小嘴边亮晶晶的一点口水,便有点下不了爪,心中无奈想道:只道是有玩意儿是拿来在书房镇纸的,如今我却成了这笨蛋的镇被,倒也新鲜。
主床总是比踏板舒服,再兼身下是软暖清香的锦被,曲非烟只觉一阵倦意袭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猫总是睡得警醒的,第二天清晨,林平之只轻轻一动,曲非烟便睁开了眼睛。
“非非,我就知道你会来陪我睡的。”林平之见到曲非烟就在他眼前,绽放出一个真心无比的笑容。
曲非烟本想醒来之后就教训他一顿的,但看到他天真明亮的表情,已经弹出来的爪子晃了一晃,又收了回来:“你不知道自己睡觉蹬被子吗?”
“不觉得呢!”林平之举起小手揉了揉眼睛。
曲非烟拿尾巴轻轻抽了他一记,纵身跃下床去。
接下来几日,白天曲非烟跟着林平之熟悉林家环境,晚上仍是卧在他被角睡觉。林平之的生活极其简单,上午识字,午饭过后打个盹,下午便是玩耍。曲非烟自幼喜欢热闹,最怕无聊的,便趁着林平之在院内折树枝子玩的时候,蹲在他面前的那根树桠上问:“整日闷在家里,你不闷么?”
林平之正用那折下的枝条拨弄树上的蚂蚁,听她如此问,便停下说:“说实话,闷的。可是我也没有别处可玩,娘也不许我出府,怕我又丢了。”
林震南日日在镖局里管理那运镖统筹之事,林母便是负责后勤银钱,两人合力将生意打理得十分周到,便没空去陪林平之玩耍。婆子丫环倒是有不少,只是都怕担着干系,谁也不敢出主意要替小少爷解闷,只求他平安无事,自己的差事便错不了。
看林平之答完话,又去弄那虫子,曲非烟倒有些可怜起他来。她思忖道:从小爷爷带我走遍大江南北,尝尽美食,听遍好曲,虽说没人伺候我,却也比这样笼中的金丝雀儿一般的日子要快活得多了。无怪乎林平之十八、九岁上,还对江湖之事一点不懂。她一边心下慢慢筹画,一边扬声问他:“要不要找你田大哥来和你玩?”
林平之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鼓起小脸道:“田大哥整日有那么多人陪着他玩,哪里能来找我呢。”
此时墙头传来一阵笑,田伯光脚尖一点落下地来,竟半点声息也未发出来。
“田大哥!”林平之兴奋无比,扑上去抱住他腰不肯放。田伯光哈哈大笑,拎起他来揉了揉他头顶。
曲非烟眯了眼去瞧林宅的围墙,少说也有三丈高,便慢吞吞地说:“你这手轻功可是俊得很哪。”
田伯光本是正在附近有事,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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